手拿过他的酒杯，又接过小酒坛给他倒上，之后带了些骄矜盯着他。

秦慕白呵呵一笑，低声：“上一回，你便不喝，结果没有，这一回……”

“休要胡说！”南初低低一句，偏开了，里暗了一。

秦慕白看着那张粉的芙蓉面，无声一笑，端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叹：“要我说，不是好时候。”

南初垂，半晌无语。

秦慕白独自喝酒吃菜，几之后，才听南初又开：“你莫要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呢，哪来的海云绡？”

秦慕白也不看她，喝着酒随：“海云绡的确是不产了，可富贵人家里有存货，也正常啊，囤这东西，可比金值钱。”

“哪个富贵人家，能存这许多？”南初追不放。

秦慕白笑嘻嘻：“不难猜吧。”

南初想这东西每年的产量有限，历来都是作为贡品或者国礼用，这等用法，任何一个贵人家里，都不可能有机会囤这么多，那只有一个可能，它的来源，只能是西渚的皇室私库。

可卢秀已经没了啊……卢荣！他在倒卖萧翀没有得手的皇室私藏！

南初想起萧翀案那只玉麒麟，陆清安用那些钱来养兵。她沉沉：“你们帮卢荣，萧翀知么？”

秦慕白搁筷，正：“先说清楚，我可没帮他，这是正常生意。”他看着南初张的眉，啧啧两声，“他在栾城只手遮天，哪里用得到你隔山隔海地事事心。”

南初晓得他这是把话堵死了，不想跟她聊这个。几个呼后，她把他吃的菜又挪近些，再把酒倒满。

秦慕白呵呵一笑：“周芸要是见到你待我这般贴，不得动用十个杀手。”

南初瞪他一：“我要是死在秦少主这里，恐怕不是动用杀手的事了。”

秦慕白垂首低笑，笑了会儿，又重重叹气：“世间怪诞之事何其多，譬如我，自己的老婆还没着落，别人的老婆倒是养得用心。”

南初先是一怔，随即又忍不住掩浅笑：“能让别人的老婆帮你赚钱，秦少主大才。”

送走了微醺的秦慕白，南初独自坐在灯，想着千里之外的栾城。

卢荣回来了，比陆清安更大手笔，她不信他只是维系面，是否还会有第二个岳成霖？

萧翀的三月之期到了，她留的那些卷册，可能帮他过关？

黑城的匠人久无动作，治一事，是何展了？萧翀那边的筹备，可是遇到了难？

还有柳氏，论工期，沧澜锦也该完成一半了，还有麦芽，课业之余，是否也会想她？

……所有这些，都如麻絮般在心，她离得还是太远了啊。

她低，看着手里的小金锚，前又浮现那些回闪无数遍的画面，缠绵的，疯狂的，的……

她不肯喝酒，惹来秦慕白的嘲笑，可她晓得他没说错，不是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