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那南大人，还有老爷，他们……是不是也……都被抓了？”

南初嘴颤了颤，声音有些不稳：“没有南府了……祖父、父亲，南氏二十七，已于城破当夜，自焚于宗祠。”

场面一时静极，透些低低的气声，便是铁打的男人们也都红了眶。

南初自镇定，将手里的铜鸠车回麦芽手里。麦芽细细打量之后，将其搂怀里，另只手仍抓着南初的衣襟。

静默中，周渠突然激动：“这便是南大人所说的‘退路’？南氏全族殉国，我等却了贪生怕死之人……”

“不是这样的。”南初不晓得父亲是如何游说匠们逃生，可他们显然不晓得，南氏留给自己的‘退路’，竟是一把火烧个净。

“祖父说过，怀璧其罪。”南初尽量让声音平稳，“也许这便是南氏该有的结局……可你们不同，你们不是贪生怕死，是要留薪火相传。你们那些技艺，那些穷其半生才堪会贯通的绝活，是要造福百姓的，不应该淹没在战中，更不应该……死于自私昏聩的算计。”

她终于讲了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并试图用它动前这些人。

“当夜的名单上，总计五百一十三人，此刻你们是二百三十七，城中还有一百八十九，剩的八十七人……”

她声音突然卡住，在场所有人都想到了最后那声爆破——暗外必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被突然炸毁，这意味着还未的那八十七人，永远被留在了外面。

南初泪光闪闪：“炸毁的是我，而他们……全都倒在了陛的屠刀之。”

“宴哥……”

人群中突然发一声女的凄厉的哭嚎，那是匠人宴昭的妻，她的丈夫未及同他一起逃生，南初的话，让她最后一丝丈夫还生还的希望也破灭了。

柳氏将几哭的孀妇搂了怀里。

南初字字发涩，吐更残酷的真相：“我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梁军来了。而和我一起成为俘虏的，还有……我们的陛。”

她泛红的中多了丝失望和悲凉：“我也因此知晓，他之所以要杀人焚书，除了防止‘资敌’，还有个令人不齿的私心。”

“你们可曾留意暗里那一只只鎏金箱笼？那里面的东西，你们可见了？”南初视线从前人脸上逐一扫过去，见几个年轻人睁大了睛。他们曾倒空几只箱用来绑浮筏，那里面诸多的金银玉也曾叫他们心惊。只是彼时保命要，并未多思。

“那是陛逃跑要带的资财，用来……向大梁买命的资财。”

南初一句话，惊得现场之人如遭雷击，个个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谁都未曾料到，他们的陛也想通过这条暗弃城而逃，且要携带如此资。

“他的……保命之财，还不止如此。”

南初努力斟酌着措辞，谨慎留意着前之人的绪变化，“城中的福隆寺，有座地，其还藏了无数皇室财宝。若非我亲耳听到……陛受审，我亦不知，那座葬满了穷苦死难者的义冢，那些……尸之，竟是皇室囤备多年的后手……”

此言一，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怒骂，女人们的悲愤中带了哭腔，宴昭的遗孀更是趴在柳氏肩呜呜不止。

南初忍着悲痛，继续：“地设有机关，用以保护那笔资财。陛在逃走前决匠人，便再无人能威胁到他的财富……”

“咚”一声，一个年轻匠人把拳砸到了侧墙上，骨节泛白，青迭起。

南初悲戚的目光，顺着那只微微颤抖的拳，落向他赤红的，又向一旁年的匠人，他闭了，一滴泪冒了带着皱纹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