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臣……”

“太甚么太，叫娘！”

“母亲，我还未及冠。”

连岫声倒是将张莲说服了，可到连酲那里，她却打定了主意似的，“你是皇帝，就算你不愿，然后不可无主，你是指望母亲与你一齐活着百年不死替你掌廷百年？更何况，这亦是国事，而非你个人之事。”

连酲鲜少被张莲如此厉喝过，心里难免委屈了些，想到这事若不彻底解决，日后怕是大臣也要来烦，他便一撩衣摆跪了，：“母亲，孩儿便实话告你罢，你不须抱希望了，孩儿是成不了亲的。”

张莲见他跪得突然，以为是吓他狠了，弯腰要扶他，却被他绷着脸推开了手。

连岫声眨了一睛，似是料到了连酲要说甚么，他心神一酥，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但听连酲使着从容定的语气：“母亲要与孩儿寻个女儿家作娘，母亲苦心，孩儿安能不懂，然孩儿早已心系他人，不能再和旁的女有牵扯。也请母亲休与我说绵延嗣，我既是有喜的人，便是只能和他一个好，方不能里面好一个，外面好一个，中间还好一个。”

张莲听此一番肺腑话，愣住半晌，待咳嗽了两声，她才痛心疾首似的问：“你可知，你是不能近女儿的？！”

连酲无颜面对母亲，不敢抬，因此也看不见母亲那担忧焦急的神，他只：“母亲，我还未与你说我喜的人是男是女呢。”

张莲又是几声咳嗽，她拿了帕来，青竹在一旁扶着，还未等主仆俩反应，连岫声又跪将来了，他轻声：“瘦也因他，病也因他，母亲，您休怪三哥，是我惑动三哥的这没羞耻勾当。”

张莲看着这两个痴人儿，心是痛煞酸煞，她见两人都是苦兮兮愁满怀，猜兄弟两个定是怕使自己个知晓，而受过一番熬煎。

她连叹几气，后将脸凌厉起来，“青竹，使人去送那几个小，各个赏两匹尺，再各个与两支金簪。”

连酲听张莲说得凶神恶煞，便知这事轻易是揭不过去了，他拧着脸，哪里也不看，然此时袖中手指却忽的被边的人抓，他轻轻侧脸瞥了一，知是连岫声和自己个牵手，鼻便酸了。

乎乎泪沿着连酲鼻梁往，最后一滴滴从鼻尖儿上答答落。

听得青竹再来，张莲又吩咐了她，去取了戒尺来。

话说张莲拿到了戒尺，亦不心慈手，一人与了十，打得两个都是手板通红，还了戒尺，张莲到榻上坐来，“我听闻陪都多有好南风者，神京也曾见过一两个，不觉稀奇，只觉他们嬉闹无度。今日你两个告我，你们也上那勾当。可你们是兄弟，虽无血缘，却是当亲兄弟养大的，理法度上，与亲兄弟无二。”

连酲和连岫声各个都低着，袖中两只手却抓得比往日都要。

殿外正在飘雪，满世雪白，如琼脂碎玉，殿虽是温如，可却无人到和，便只有碳炉里的红罗炭烧得正闹。

又是多时过去，张莲才又说：“难怪，日前皇帝伤了不醒，小连大人宁冒着独一世的风险使那雄蛊，我当时以为是兄弟，原是你们两相悦，竟是对儿小鸳鸯。”

连酲顾不上再陈，惊愕地朝连岫声看去，“甚么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