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刚刚还在班的太常寺少卿再也忍将不住，他扶着乌纱帽抱着笏板小跑上前，用笏板指着孟冲，大声责问：“我连家一心为君全心为民，当年亦是有铲除逆党之大功劳，如今门正盛，何以要与逆党勾结？”

孟冲转看着连葑，便是双尽是尸山血海，盯得连葑这个读书人后背如有厉鬼在看，他：“饶是你三弟无辜，我侄与他小友亦是天看天收，吴家老太爷脸上是你父亲私印，你该如何陈与他？”

连葑答不话来，只卢青岩仍旧力争，“难不成孟指挥使每每杀人，都要留一个自己个的私印彰显是何人所杀不成？”

“连家得势猖狂，我不得，连大人不定不得。”

“孟指挥使这便是无理取闹了，”又有刑侍郎班说话，“依臣之见，此事许是孟指挥使所作，今上您但听臣与您一一辨析，这孟指挥使看连镇抚使节节升，于是担心危其地位，于是意图陷害，他乃衙门最官，使工匠作把与他人一样的刀剑来亦是便宜，这便陷害连镇抚使成功。”

“这之后嘛，自然是灭吴家满门，堵言路，再盖上仿连大人所持有私印，将杀人之事推与连大人，而后，在家去途中，撞见侄与一群小伴从堂胡同胡闹来，便是恨铁不成钢，一一杀咯！孟指挥使，你以为我说得——”

孟冲听这胡言越是无边无尽，气恼不已，使笏板朝刑侍郎丢去，刑侍郎一偏，扶正乌纱帽，“作何打人？！”

皇帝在上，看他们吵得不可开，亦是懒得理睬，只在他们快要纠缠着打将起来时，问：“连溥，你如何看啊？”

一直未曾来说话的连溥从班里来，他小步快步挪上前，作礼后说：“臣，没有杀人。”

“你家三郎也没有杀人？”

“他不敢。”

皇帝撑着脑袋，继续说：“可杀人刃确是他的佩刀无疑。”

“我儿至今仍在狱中，如何跑得来杀人？”连葑急。

“许是他买凶？”孟冲怀疑。

“孟指挥使慎言。”一清嗓音不疾不徐从后传来，众人回首看，便是工侍郎连岫声，连家六郎也来说话了，他挽着笏板，款步上前，一肘挤走孟冲，立中央。

连岫声已又是一光风霁月，他说话时，皇帝没再满脸不奈烦，听得仔细了些。

“连镇抚使狱本是因刃作证，在案件嫌疑还未洗脱时，他何以又买凶使同样刃又去屠杀数人？这是何理？”连岫声淡淡扫一孟冲，风轻云淡。

孟冲依旧不理，“你父亲私印现于吴家，你又如何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