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连酲没有反应过来，六弟在说什么？

过后，连酲把信又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他上看看左看右看，这也与那事没有任何系，于是连酲就只能狐疑地盯着连岫声瞧，他以为对方应有神上或心理上的疾病。

“你今日睡眠可好？”连酲把信递还他，探究地问。

“与三哥同床共枕，自是一宵好梦。”连岫声说。

“可还在吃药？”连酲又问。

“偶尔服之。”

连酲立便明了了，语重心：“旧疾难愈，六弟，还是莫将为兄作药啊。”

“三哥可会离开我？”连岫声眯起睛问，“即便是成家立业，父母在，你我亦没有分家的理，既不分家，我又有何惧？”

连酲注意力飘到半空中化为了空气，他呐呐问：“你的意思是，成家了，你，你的老婆，我，我的老婆，我们四个人同在一张榻上睡？”

连岫声整了整衣袖，说：“三哥若不愿，可让她们去别间屋里睡。”

“……”连酲以为，连岫声真的该好好吃药了，不遵医嘱的场就是变成疯。

少时，连岫声与连酲来家到了书房，闭门挑拣要呈与今上看的犯事人员名单，连岫声面上一向喜怒浅显，用笔勾勾画画时也看不他对名单上的人有甚么私人绪，只在连酲问这谁那谁时，开吐伶仃几字。

连酲知被踢去的名字都是有后台背景的，便说：“谁料满殿神佛，座皆妖怪？权且放了他们，待回寻到机会了再和他们细细计较。”

连岫声看了三哥，双烟火似的璀璨发亮，不忍笑起来，“三哥好一颗惩恶扬善之心。”

连酲憋一气，差把“为兄只想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不是怕你学坏”这样的话说将，只正义凌然：“除恶务本罢了，无须夸耀。”

连岫声见三哥憨，不释目，笔连勾错好几个名字，毁去数张好纸，才誊名单来。

又叙说了会闲话，连酲便卧在桌边人榻上睡着了，待他醒将来，连岫声已将奏本都书写完成，连酲上则披了件他的披风，舒服惬意，连酲不愿起来，望着上方面前还在写写画画的人问：“你既无事，何不去宋家看顾丧仪？”

连岫声说：“宋家有母亲，还有礼一应人，何须我去看顾。”

“你在写甚么？”连酲打了个哈欠，泪朦胧地问。

连岫声又落数笔，才将笔搁，拣起纸来，转半圈与三哥看正面，原是幅工笔人画，线条行云，设如梦似幻，但看画中景，屏风绣帘，袅袅云烟，湘竹使日影半斜，单看画中人，钗横帽坠，玉人睡，未醒就微蹙双蛾。

“栩栩如生，笔如有神，”连酲不自觉坐起来，接了画到手里，又看了看连岫声，收回目光，“可为兄怎的觉着，这画中人儿，有些肖似我的模样呢？”

连岫声也不遮掩，说这本就是为三哥而作。

连酲脸一，与两腮都红了，千言万语也只当作得真，唯字画间里意垂万古。

他不免又抬看了连岫声，对方完全置于帘影里，一月白直裰，如白玉清泉，见对方张嘴，似乎言又止，连酲心如麻，忙又重新赏起画来。便是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何古人会将天时地利放在人和前面分说，如若那天上元节，也是这好时候，别说连岫声是想跟自己谈，就是连岫声想当自己爹，连酲也同样认了！

万千纷破碎思绪里，连酲保持清醒，他把画收卷了起来，正襟危坐，“趁为兄熟睡之际，偷描我肖像，此乃不敬兄，画儿我没收了，不为例。”

说完，他将画夹臂弯，脚浮云、上天旋地跑了。

将将回到蓬莱阁，没等他再好好瞧瞧连岫声那画儿，外院传来靴底响亮拍打青石板的声音，这不是家里人的鞋底，他立将画连换三个地方收好，转面向声源。

但见是几个幞穿青衣的校尉，最后走着锦衣卫三个总旗一个百，有人凶煞有人面复杂，但来者不善连酲是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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