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变，“今上不是了旨意，施了莫大的恩与宋家，怎又会生这些言论来？”

“那是旨意来之前的话，现在还不知甚么样呢，施恩再浩，左右宋大人是咽了气，哪能真完全堵住悠悠众呢？”秋芳徐徐说完，拿了支金蝉挑心来。

张莲却觉不对，“宋家半夜三更的事，话儿就是了翅膀也传将不到这快。”

青竹猜疑着说：“夫人的意思是，有人在暗将宋家这事故意散播了去，为是毁了今上名节？”

“不像，”张莲摇了摇，“许是为了使今上不再降罪与宋家女？”

秋芳与张莲上了格式样的珠钗，贴了翠等，低声：“若真想降罪，哪有畏惧人言的呢，只怕是有人本贼心虚罢了，夜半没有鬼敲门也怕得很。”

青竹轻轻推了秋芳一把。

这时，外元顺大声唱喏，三哥儿来了，三哥儿跑着来了！

“母亲，今个没您孩儿真要死定了！”连酲喊着来，秋芳过去说他平白把死字挂嘴上，不吉利，又问他何事，怎的没去衙门，青竹也过来说宋家如今是个是非之地，既没他的事了，也该快些甩掉才是。

连酲跑得满大汗，执起碗茶喝了，缓了气儿才把楼阑的话传到，张莲听后沉了半晌，转摘了上鬏髻翠，使青竹去取素服来，“平日两家就多有走动，你就不提，明个我也是要过去悼灵的，只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以为我疏忽了，芳玉年纪还轻，未经甚么事，我也该替她过去把一把这局，算是全了我与她母亲的分。”

连酲与张莲磕了，“母亲明大义，孩儿必潜心向学。”

张莲没的忍笑，后又正，“你既不用上衙，就回院里把你这狗换来，再与我一起去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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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也换了素服，彤雪与他找来唐巾上，虎丘亦是同样打，都整装好了，连酲问是不是要备些礼好探丧，琼说待那边一应事都备好了看看再说，不消急的，彤雪又将昨夜里的二十两银拿了来，说既然哥儿去了，她就不去了，哥儿顺把银与宋家姑娘便是。

连酲拿了二十两银走了，两个院如今已通得差不多，来来往往一些丫鬟小厮，他都已看得熟，随便抓了从院里过去的金钗扔话，“今个我许整日不在家中，晚夕也不知甚么时辰回来，若你家哥儿衙来家寻我，你就告他我在宋家悼灵，若没找我，你就不须提我。”

金钗福应了是，说四娘了些细巧果，待会送与蓬莱阁，三哥儿来家了可吃一些。

连酲了多谢，担心张莲久等，带着虎丘风也似的跑了。

张莲不是一人，她还带了家中其他几位娘，除了三娘四娘不同去，二娘五娘六娘都在了，连酲一一与娘们见了礼，五娘待连酲尤其亲，和连酲走在最后面说着话。

“你七妹妹近日读书，读到有些古人言，总是不解其意，三哥儿几时有空，可与她看看？”范氏笑着说。

“五娘折杀我了，读书我最不通，五娘要请人帮解其意，倒不如去寻老先生，或是问六弟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