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消息没到，挨了好打，晚上泡在浴池里时，上好几青的。

他肤白，日日上衙衙在衙门里东跑西跑也没劳糙，彤雪琼有意要养他，不好的不，不好的不上，两人也识些字，无事时便坐在一块儿研究些抹肤的好香粉香膏，还要先与虎丘试用了，未甚么病，才会与哥儿也用。

如此这般养护，连酲自然是细，上淤痕也没藏得住，虎丘立刻呼来了琼，要琼寻药膏来与哥儿抹。

琼以为是虎丘没看顾好，将虎丘一顿好骂，虎丘委屈唧唧地从一廊里过来，瞥见角落里有两团黑影在动，他吓得大叫，差一廊里，结果竟是满财从角落里走将来，“是条恶狗，咬我”满财这样说完，走回去，狠狠往那团黑影上踹了两脚。

虎丘信以为真，捧着药膏忙去告哥儿，说院里来了条咬人的恶狗。

连酲趴在床上看话本学文化，就穿了小衣，胳膊儿都在外面，他听见后，不放在心上，“是狗就与它一饭，是人就赶去。”

“怎么会是人？”虎丘以为自家哥儿是看话本看了。

“你当家中是边茶寮，恶狗能得来？这夜里还能四活动的，都是自家人，要你甚么心。”连酲看得正迷了，也不好奇虎丘究竟看见什么了，只想知这话本里的苦命鸳鸯到底有没有过上甜甜的好日。

虎丘觉得自家哥儿真是越发不懂事了，他叹气完了，动手揭开药膏的盖儿。

“怎的不穿衣裳？夜里还是冷的。”连岫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虎丘见是连岫声，放了药膏到凳上，起作揖，答说：“哥儿在兰园跟着秋芳习剑的时候吃了亏，我正要与哥儿抹药膏呢。”

连岫声把手里的书放了，弯腰捡起药膏来，对虎丘说：“你且歇宿去罢，我来与三哥上药就是。”

虎丘这段时日已然知晓一丘这个是说一不二的，作礼后，合上房门走了。

连酲知是连岫声来了，也不看他，只往里面挪了一分，好让连岫声也躺。

房里没有声儿，静悄悄的，香炉着龙涎香，翠烟浮空，芬郁满座，连酲神经分外放松。

这时候，一抹奇异香气飘到了他鼻息旁，他了鼻，还没品个什么名堂来，肩膀上一凉，他哎哟了一声，大幅度朝里面缩去，一只手速度更快，在他退到半途时就伸手将他拦腰又揽了回去。

连酲见是连岫声给自己抹药，他把话本往里面一丢，抓了被把自己的盖住了，低声喃喃，“你来怎的也不告为兄，为兄好穿些衣裳，免得你还以为为兄勾引你。”

“……”连岫声手指上三哥肩，“我不会作此龌龊之想。”

“欸，话也不能这么说，”连酲趴在枕上，宛如一个意见领袖般，“若为兄心悦的人一丝不挂陈于前，那那那我肯定会嘶——好弟弟你轻一！升官了怎的力气也变大了？”

本来是往肩那块淤青药的，连岫声这一使劲，连酲半边都麻了，眶里还差溢泪来，以至于后只要觉到连岫声的手指靠近，它就生理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