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连酲带了琼，先去了兰园那给张氏请安，却没想成兰园已有几个客人。

院里没丫，琼打了帘他就去了。

忽个一个神仙相貌哥儿了门，倒让一屋娘们愣了瞬，反应过来，朝西坐的一个穿青绫袄儿的妇人起了，她绕连酲走一圈，打量着问：“这是你家酲哥儿吧？”

张莲说是，又故作严厉，“你前日受了凉，我免了你请安，怎又自跑了来？”

连酲作了个漂亮的揖，“虽然病中，但也一直记挂着母亲，见母亲气又比前些日好了不少，我有病也成了无病。”

张莲看了连酲几秒钟，实没忍住，放声大笑，“我看你还有力气打趣人，定是病好了，待会回去，去青竹那里领些吃衣裳回去，明日方是除夕，全家要一起拜祖宗吃团年饭的。”

连酲应承后，张莲指着他旁青绫袄儿妇人说：“这是大理寺佐寺丞的夫人，你该叫声伯母。”

连酲便听话地说了句“伯母好”。

对方欸了声，她丫鬟捧着一枚红木礼匣上前，她拿到手里，揭开后给大家伙看了，笑对连酲说：“不是甚贵重东西，是我那冤家自己个的些小玩意儿。”

一盒金锞，捡起一颗到手里才能发觉是梅形状的，分嵌极小巧红宝石，不值什么大钱，但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连酲收了，说谢谢伯母。

而后，他在对方的引路介绍，又各自识得了堂上其他几名妇人，是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从事者们的夫人提前上门拜年来了。

连酲跟在第一位夫人后，让叫什么就叫什么，手中礼匣多得拿不住。

认完一圈人后才算完。

连酲没在兰园久坐，都是女眷，又不是甚熟人，他不好一直赖着不走的，只吃了半盏茶，便向众人告辞了。

“东西太多，稍后使虎丘来取，你我再去见见父亲。”许是刚从和的室来，由转冷太突兀，连酲咳嗽了几声，琼忙与他拍背。

“这些人甚是烦人，”琼压着嗓说，“来就来，还非让哥儿转着圈儿的识人，识不识又能怎的，总归她们睛里只有权势。莫说明日就是除夕，家中本就事多忙碌，就说前夫人病得快死了，她们也没使人来瞧过一半的，如今倒是肯来了，但心里的怕是都只念着六哥儿呢。”

琼能看明白，虎丘却不能，都免了连酲再多余解释一番——这些夫人们怕是见着连家有将要起势之风才上门叨扰，而连岫声是今上前的红人，连生个病，今上都派老太监带着太医来望，她们免不得也要来与连家多走动走动。

见自家哥儿没作声，琼努努嘴，“我对六哥儿没甚意见，我方才说的是那起势利儿。”

“我知。”连酲笑说，“琼最是憎分明了。”

琼跺脚：“哥儿莫再耍油嘴了，我们快些去了芳阁就回吧，外冷，你还没好全呢。”

雪的细碎，主仆俩到芳阁时，满园银妆里，连溥正席地坐于院落正中央，面前置一小几，几上碳炉茶壶茶碗一应俱全。

连酲脸上挂满黑线，这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但还好，连溥似乎只自己个坐在这里受冻，没让他院里小厮丫鬟也搁一旁吃苦伺候。

主仆俩很有默契地放轻放慢步伐，缓缓靠近，但将还剩几步时，连溥突然转过脸来，吓了两人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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