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连碧云丈夫是个痨鬼，去世前与了她一封和离书，她约莫一年前带着两个孩儿回了连家，夫家那边本是不同意血缘外，只不过连碧云一撞在夫家门前红上破血，今上怜她慈母心，批了旨意来，许她带着孩走。

这不过是一个跟原戏份差不多的角，但连酲却记得清楚，原因是这个连碧云在最后连家被抄杀时，故技重施，想让两个孩儿回去夫家，可这次今上却没答应，说：连家族人，一个不留。

“那个死痨鬼，有何可想的，”连碧云胡剥着指甲，看向上的张氏，“嫂嫂，上回我给你提的那几个人家，你可想过了？”

连酲直起，什么人家？

张氏的声音响起，分明是婉拒，“孜如今无功名，好玩，莫耽误别人姑娘家，亲事先不急。”

连酲已经反应了过来，合着跟古代辈跟现代的一样讨厌，喜婚。

“你可问过孜的意见？”

“孜，你过来。”张氏用手巾儿唤他。

平日原看也不看这些章法，他喜红粉佳人，漂亮的姨娘他乐意理睬，陪上几句话，可张氏病病歪歪，挨着了就是一陈年垢药味儿，话也讲得不中听，原通常一扭就跑了。

连酲却跑了过去，倚着对方便坐个到了地上，倒吓了张氏一，张氏推了他的额，给青竹使了，青竹转去了后面，再来时，抱着一个厚厚的毡，“哥儿，地上凉，我给你铺则个你方坐。”

张氏搂着孩儿的背，“你大姑说的话，你可听得？你若有意，母亲这便帮你去相看。”

连酲把摇成了拨浪鼓，他趴在张氏的膝上，“母亲方才说得不错，孩儿如今一无功名，二无定，哪家妹妹若现在跟了我，怕是有得苦吃，不若等来日我蟒袍加，再谈婚嫁之事，如何？”

张氏有话要说，又被连酲堵了，“明王以孝治天，母亲心劳病重，孩儿若只顾自家业，便是德行有亏，再者，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母亲放心，孩儿自有一条路走得来。”

堂里都静了，谁也没想到这连三哥儿能说这样一番话来。

张氏又哭又笑，“碧云，你可听见了？”、

连碧云快气死了，起了，“嫂嫂教有方，我院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二姨娘和六姨娘很快也起告了辞。

两个儿还在，小些的那个说：“母亲，这梅好吃，可还有？”

青竹带着两个儿去打包，堂里便空了，只剩另一个收拾茶碗的丫鬟秋芳。

张氏正了面，推着连酲，指望他起来，正经同自己说话，却没想这个哥儿跟那没骨似的黏在了自己膝上，推也推不开，她笑骂，“你今儿是怎么了？”

连酲叹了气，“我昨晚了个梦。”

“一晚上不睡觉，尽梦去了，往常你也说梦，可又是梦见那吃人树妖了？”

连酲垂沉默了一，表隐匿得很好，“倒不是树妖，是昨日在祠堂，我梦见了观音娘娘，她要化我，让我不可再虚度光，我醒来了，竟真觉神清气，耳聪目明。”

张氏却不信，她细细看着自家孩儿，“那你说说看，那梦里，观音娘娘是个什么模样？”

连酲到即止，不耐烦撇嘴，“自是观音娘娘的样儿，比父亲这一屋姨娘要好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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