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安他一些什么, 却不知能说什么。

唯一能安他的，大概就是看着大周国力一盛吧……所以他在他能的，每日将几乎所有时间放在公事上, 无论老臣们如何反对，都要兵国, 为未来那一仗准备。

“是不是有个人叫勾践，就西施那个国家的王, 睡十年柴房, 励图治，最后大仇得报？”她问。

温霁安轻笑，说：“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许玉：“对啊, 我听说书先生说过, 总有一天, 我们会将公主接回来的。”

温霁安“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 转过看向她：“所以, 你明白我今日说这些的意思吗？”

许玉没太明白。

她被他说的往事引住了, 当年两国战时她才七八岁, 什么也不懂, 如今才明白那些置战争中心的人的是怎样的；以前对金昌公主，或许只当她是自己丈夫曾经的恋人，现在更加了解她，心中对她景仰、愧疚、又心疼。

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他解释：“我的意思是, 公主对我来说是誓言，是国耻，是一生要去努力的理由，但男女之，已经离这些很远了，我并不会在想男女之时想到她，那是一件很奇怪，甚至我会觉得侮辱的事。”

许玉这会儿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对公主有很多别的不容撼动的绪，却没有男女之、男女之。

所以当他提宁知时，她没理由用公主来类比，那是词夺理为自己开脱。

她的心思七弯八绕，最后绕到最初的猜测，他没有喜公主，他喜的是她，如今他在向她解释这件事。

她却不知怎么回了。

若他喜她，那作为妻，她理该也喜他，他。

可是她以为的，就如当初遇宁知那样，男未婚女未嫁，在那么一个日的午后突然遇见，然后怦然心动，她盼着他能来，在羞怯中看他一，也会撞到他悄悄投过来的目光，他们开始一起游，开始写信……那时候，有一心中装满一池的忐忑、满足和喜。

而对温霁安，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他的份地位，他是她的丈夫，丈夫大于天，她明确自己要哄他，要让他兴，他们在并不熟的时候就了最亲密的事，为了传宗接代。

当然她并不讨厌他，却无法将他当一个男来衡量、来对待，他本就有让自己仰望的份和地位，又是个很好的丈夫，自己讨好还来不及，又如何去讨厌他？

也就是说，也许换一个人，也是他的份和官职，也是她丈夫，她是不是也没有讨厌的理由呢？

换言之，她对他就不可能纯粹。

她选择了临阵脱逃，不再去想，而是抱了他胳膊：“我知了，我以后没事不提公主了，觉得你听到会难过。

温霁安听了她的沉默和逃避，他一次次挑明心迹，而她并不正面回应。

也好吧……

他将她抱怀中，反正，时间在他这里。

一瞬间，许玉心中涌起清晰的疚来，她想，宁知的事就过去了吧，她也只有一个宁知，以后她就安安心心对面前的男人好，虽对他没有，却也要个好妻，再不会想其它。

晚上躺在床上，许玉意外地有些睡不着，当然都是被他害的。

她还是不敢相信他是喜她的，甚至有排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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