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好不容易贵客要走了，门首又来了一辆车。

顾兰因瞥着那扇门，只能贵客一走，便闯去。

门还有几个属官在，被他这样的举动吓了一。

临尧见他今日反常，因想到何平安那番话，舍几分耐心，关切：“佩蘅今日怎么了？”

年轻人望着周围的属官，拱手：“晚生有要事与史商量。”

“请说。”

他迟迟不肯开，一双秀气的眉死死盯着他。

周围属官迎客之多，早已练就了一双火金睛，一见这年轻人如此，便知有秘密的话，当起都去了。

“现在可以说了？”

顾兰因先从贡市说起。去年阿勒汗正是借来使被斩为由，举兵犯大同，最终迫使朝廷开放了贡市。今年贡市上粮、铁大卖，虽说买主不是鞑，可私里早已到了草原上。

粮草兵充足，秋后却只有几小波寇扰外五堡。

临尧：“殿已经料到了。”

顾兰因却开：“殿将大军主力布置在西防线外五堡，那外五堡又当如何？”

“外五堡都是极冲之地，每一常年几千兵驻守，参将数十人，一旦遭袭，相互增援之际，后五堡的大军也会迅速驰援。”

临尧说罢，看着他，问：“你今日来找我，究竟何意？”

要是想上前线，他就把他丢过去，让他求仁得仁。

“晚生以为，今时不同往日。阿勒汗去年继位，行事风格与他叔叔全然不同，若还依照旧年的经验，只怕是……”说到这里，顾兰因拱手，“还请史未雨绸缪。”

前的男人垂看着他，不见任何动作。

顾兰因料到如此，愈发躬来，接来的话更是极鼓动。

依照前世的记忆，顾兰因赌了一把。

待客的茶室。

临尧看着前卑微又极力劝他的年轻人，只从字里行间便发现了些许端倪。

区区一个观政士，平日修订舆图，连大分的卫所都未踏足过，怎会对这些地方了如指掌。

光看舆图么？

要是没有何平安的那一番话，临尧早就把他绑起来吊打一顿。他这些时日换了一批又一批线人，只为了盯他这么个泥鳅。他早就想破开他的肚，看看里面是什么。

思量片刻，临尧故作叹息，温的眉间，似笼了一层愁云。

他看向顾兰因，抬手将他扶起，总算开：“你说的不无理。”

他放手的事，与自己的属官叮嘱一番，事事安排妥帖，方才城去。

王府廷。

府中护卫被走多人。

晋王妃听闻临尧走得匆忙，不由得担忧起晋王的安危。

她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忧心忡忡，这一日什么都吃不，

典膳所送来的饭菜几乎没有动过。

旁的女官安着王妃，不料孩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