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膳所的考到了右史手上，你要真的好，年末我再送你一个封红。”

何平安咧嘴一笑，原来如此。

她转过来，从袖里找从家带来的两个香包。

这原是要送给青跟若白的，里面都是上好的药材，冬日里放在枕边有安神之效。

现如今天黑的快，她要往廷去，这些正好托他送过去。

“那就劳烦大人了。”

临尧一言不发，等把东西拿到手里，这才质问：“我凭什么帮你？”

何平安见他又这样，挑着眉，余光瞥着四周，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这些风言风语，你帮我，不就是帮自己？”

临尧看着那两只香包，上面居然还有刺绣。

一只是荷，一只是荷叶。

他掂量一番，仍旧是在拖延。

风雪中，何平安似乎嗅到他上有一梅香。

见时候不早，她懒得再理睬她，就要走时，男人又拖调，开：

“站住。”

何平安回看，他居然把香包系在了腰上。

这会儿府里人正好吃过晚膳，偶尔有人过来，见这里有两个人影，好奇往前看，等看清是史，又匆匆离去。

临尧拂落她肩的雪，回赠一枝梅。

“走罢。”

何平安一动不动，耳边发，直到他一掌拍在自己背上，方才忙不迭往廷跑。

九天无月，夜白。

她走后，这一分外寂静。

临尧低看了看香包，早就将那两个小丫鬟抛到脑后。今日这么多双睛，他就算到黄河也洗不清。

这样正好。

他转过来，风雪天里，无人在意的角落冒一细微的声响。

他无暇去看，走了几步，有人从后叫住了他。

临尧偏过。

只见不远的门后，一名消瘦女探了半边来。她手里的灯笼早灭了，此刻冻得发白，声音发苦：

“史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临尧了个请的动作，想到她大抵是看见了，心里叹息一声，关心：“竹珺姑娘这时候有什么要事么？”

到了史司的屋廊，竹珺苦笑着把何平安之所以能女官的前因后果说给他听。

这些日看着她无辜遭人冷落，竹珺于心不忍。

“此事皆因我而起，如今役期将尽，不久后我便要离府归家，临走前犯这等错，实难饶恕，这是我的一心意。还请史转给何膳副。”

她递来一只礼盒，里装的应该是首饰，此外，还有一只信封附上。

“这是礼金，预祝史与何姑娘百年好合。”

看着前的男人毫不犹豫收礼金，竹珺终于断了最后的念想。

此夜风雪甚大。

送走竹珺后，临尧一人独坐在公廨。

他摸着腰上的香包，只觉得周围都被这药香挤满了，一闭上，就能想起何平安方才嘻嘻笑的样。

这怎么能笑得来。

临尧听着窗外的风声，思绪被扯远，这一夜竟分外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