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辞用力,“想知！”

也许现实确实让人痛苦，可他若是一直被蒙在鼓里，那便会更加不堪。

不是关于他父君的,又或是关于舒钧的。

悠月轻眨，侧轻笑着看了一熏香炉,慢慢：“两万年之前，几位上神大尊贵，在天地间一贯肆意,但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钧华山中,有一颗自舒钧诞生便存在的梧桐,它只是寻常树木,从未也不可能生灵,毕竟，它仅仅只是舒钧化凤后睡觉的地方罢了。

上神沉眠，是要化成原型的。

舒钧一步一步向梧桐走去，上凤羽渐多,背后羽翅展开,化成凤凰，停在了梧桐之上，她羽睫微微颤动几，而后彻底闭上了。

舒钧少有沉眠，之前的几次,多是闭后再睁，沉眠便结束了，这次却不一样。

大约是妖界又见万年前的故人，引她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

两万年前啊……

好像一切的开始,便是两万年前。

她随天地同生，大无畏，又有三位庇护，简直算是世间活得最痛快的人了。

舒钧一贯随也不在乎地位，见谁都能说上两句话，早年朋友数不胜数，不乏人界一些本不知她是谁的寻常人族。

直到两万年前。

彼时天地初成一万年，已有九重天与地府，只不过这两个地方，仙妖鬼都可随意选择地方待着。

那日舒钧正在人界与人谈，忽然全一怔，而后毫不犹豫，直接凌空向南飞去。

那人族震惊万分，惊喜于见到了上古大仙，忙拉着旁人来看。

那时叶昕还未火烧人界，在寻常人族里，有着神秘力量的仙和妖，不见到哪个，都是祥瑞。

舒钧到达最南端的时候，兰笈、衡宣、容楼都已在了，三人面凝重，缓缓看着天界一。

那毫无异常，然而四神与天地同生，自有应。

舒钧落，快步走过，大声问：“怎么会这样？”

“不知，”兰笈腰间别着一把银剑，皱眉：“天地已成一万年，现在怎么会有……”

她张了又合，像是不知怎么说去。

容楼沉着眉目，接：“有倾塌之像。”

看上去毫无异常的天地，在上神里，正在缓慢衰败，天压、地沉。

好在速度缓慢，给她们留了时间想办法。

然而天倾速度越来越快，很快，连其他的上古大妖与大仙都渐渐能应到，这天地，要撑不住了。

容楼盘膝坐在地上，静静看着天地，已经坐了一月，某一日她忽然开，声缥缈：“你们想过吗？为什么单就我们四个不同？”

说到这里，悠月微微一顿，问：“你猜得到吗？”

叶凝辞先是震惊于曾经舒钧上神居然是那般格，而后便被更大的真相刺激。

天倾？

这么严重的事，为何他从未听说过？

“不知……”叶凝辞微微摇摇，急忙问：“为什么？”

“因为她们诞生，就是为了死。”

容楼上神聪慧无双，哪怕是她的妹，都没人及得上，经她这么一问，几位心中忽然有了些答案，但十分玄乎难以琢磨，隔着纱，本摸不清楚。

舒钧直，问：“不知，为什么？”

容楼缓缓闭上双，再睁开，已有满目悲凉，“要撑起这天地，需要四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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