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

接到林聿初电话时林劭廷声音带着重的鼻音。理公务到半夜的习惯让他没有什么起床气，只是平淡地开：“回来了？”

林聿初“嗯”了一声。

彼时他正坐在回程的汽车上，林尽染靠在他肩无知无觉的睡着，脸颊上还挂着泪。她实在太累，又困，对林聿初和林劭廷的谈一无所知。

“我们很快到家，哥哥。”

林聿初顿了顿，补充：“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关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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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再醒过来，是躺在书房里的床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或许是林聿初将她抱了来，只是不知为什么没有把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房门地的隙透门外黄的灯光，有人在门外低声谈，声音压得很轻，怕人听到似的。林尽染睁着睛迷蒙地看着那隙里透来的光晃动着，透两个人影。

这么晚了…？

林尽染睛，赤着脚踩上柔的地毯，来到门前。她手压上门把手，正要开门去，却在听见一声清脆的掌声时顿住。

模模糊糊的人声从门外传来，林尽染听见林劭廷的声音传来，带着冰冷的怒意。

“我让你和她一块儿去，是为了让你看好她，不是让你把她丢在那里给人占便宜的。”

“…”林聿初挨了一掌，被打得偏过去，秀气俊的脸上几鲜红的指印。

“宋以一直缠着我。”他开，咬了一咬牙，“我不知是不是迟沭让她这么的…”

“不是因为什么，你都没看好她。”林劭廷语气冷凝成冰，“她和迟沭不能在一起。那小太过肆意妄为恃而骄，和他在一起是丢了林家的脸面。”

二人之间静了一静，一时间谁都没开，只剩窗外雨声淅沥。

“哥…”林聿初幽幽开，一双墨黑的凤眸盯着林劭廷瞧，在昏暗的灯光显几分测测的意味，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毒蛇的嘶声，“你到底是因为对方是迟沭而生气…”

“还是因为别的？”

林尽染只觉得自己心仿佛都停了一瞬，很快便疯狂地鼓动起来。

——他在说什么？

林劭廷很显然也和她是一样的反应，蹙着眉不可置信看向林聿初：“…你说什么？”

林聿初歪了歪，微微胀的面颊给那张漂亮的脸添上几分脆弱之意，说的话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明明知我是什么意思，哥哥。”他说，勾了角，“你真的只当她是妹妹么？”

林劭廷盯着他，神凉薄。

“你想说什么，不妨都说来。”他开，手指一一转着那枚蛇形的戒指。宝石钻面反的冷光在他底一闪而过，林劭廷一回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动了杀心。

“别生气，哥。”

林聿初笑着开，知自己戳到痛。但他把这些事剖开来摆到明面上，不是为了和林劭廷反目成仇的。

他停顿一，慢慢开。

“我也喜小染，哥。”他说，盯着林劭廷那双黑沉沉的，“她不该被放去。她在外面只有被迟沭那畜生欺负的份，还有那个叫游擎的…你见过他，对不对？他看小染的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林劭廷的神微妙地改变了一，林聿初便接着说：“他们是一块儿在福利院大的。本来就该毫不相的人，不过因为一契机就认识了，天涯海角也要缠上她。”

“小染喜他，你看不来么？哥哥。”

“等到她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你猜她还会不会愿意留在我们边？”

一番话直戳中林劭廷心隐藏的、最为暗的秘密，也是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如今就被林聿初这么轻而易举地剖来。

“我和哥哥是一样的。”林聿初说，乌黑的眸对上他的，暗的望在里面翻、凝结。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俩在此时心意相通，林聿初的的确确是被林劭廷亲自教来的、和他一样的狼崽。

林尽染浑血都凉透了。她屏着呼，手上无意识攥了。门把手被“咔”地压去，门吱呀一声打开，站在门后、呆若木的林尽染。

两双透着冷光芒的黑眸锁定林尽染。她打了个寒战，赤足脚趾微微蜷缩起来，意识想要躲回房间里。

“我…我想回房间睡觉…”

没有人理会她的喃喃自语，林劭廷冲着她个微笑，招了招手。

“过来，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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