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坐在办公室的檯灯，手机萤幕在桌面上冷冷地闪烁。那行赵建国发来的简讯，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得她指尖发麻。

「关于李院的『真相』」。

她的心脏猛地揪，脑海中不断重播着傍晚在走廊见到的一幕：李院那副慾薰心的噁心嘴脸，还有小唯在研习室窗边那近乎绝望的神。苏婉当然知这是一个局，赵建国是什么样的人，她这几个月看得一清二楚——一个为了利益可以随时卖掉学生的卑劣导师。

「这简直是与虎谋。」她喃喃自语，双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她不是傻，她能预见到今晚的办公室可能是一场充满陷阱的泥沼。但随即，小唯那张惨白、无助的脸孔闪过她的脑海，与之织的，还有那些莫名消失的学生名单、研习室里诡异的薰衣草香气，以及李院在学院里横行霸的狂妄。

如果不去，她这辈都会背负着睁睁看着女孩被毁掉的愧疚；如果去了，她或许能抓住那条线索，成为这座黑暗大楼里唯一的破局者。

「我不能只是个看客。」她一气，迫自己镇定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她迅速将录音笔藏了衬衫袋，为了保险起见，她又在手机里设定了一个急联络的快键。

夜十一，艺术学院的教学楼寂静得宛如一座坟场。苏婉踩在空旷的走廊上，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当她走到赵建国办公室门时，那令人反胃的菸草味再次扑面而来。

她敲响了门。

「来。」门传来赵建国沉的声音。

推开门，赵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脸切割得晴不定。苏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畏惧，儘她已经觉到门后的空气异常凝重。

「你说的『真相』，是什么？」苏婉开门见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

赵建国放手中的菸，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虚伪的浅笑，他示意她坐，「苏老师，你一直觉得我是恶人，对吧？但你看，李院这几年私吞了多少经费、又毁了多少女孩，这些证据……就在我这里。」

他将一份文件夹推到桌中央。苏婉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份文件，手心全是冷汗。她知，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她不仅要从这条毒蛇中证据，还要确保自己不会成为一个被吞噬的祭品。

苏婉的视线在薄薄的纸页间游走。最初的惊惧随着她翻阅的动作，逐渐被一冰冷的理智所取代。她注意到，这些帐目虽然详尽地指控了李院，但在几关键的经费转移中，赵建国为了将自己摘除，留了极为明显的数位足迹，甚至还有几封他与第三方中介的邮件往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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