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狸猛地睁大睛看她。

崔雪宁本以为会挨打，或者至少挨几句骂。可梁狸只是看着她，像是第一天认识一般看着她。

是啊，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逆来顺受的表，是为了自己的望谁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牺牲又没有原则的烂人。

可崔雪宁不打算为此歉。

梁狸猛地伸手，将她推向墙面。

后背撞上墙的瞬间，骨被硌得生疼。崔雪宁没有像之前那些弱地喊声，而是调整了一姿势，方便梁狸靠得更近。她甚至意识地放了，等着甚至期待接来会发生的事。

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她能看清梁狸睫的弧度，能看见那双总是充满神采的睛此刻蒙上一层光。明明是被推上墙的人，崔雪宁却觉得，现在被到绝路的是梁狸。

“我……”

不想听到煞风景的话，她抬手扣住梁狸的后颈，吻了上去。

梁狸最好心怀激之心，崔雪宁想。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吻某人。从只能被动承受文雅辰的亲吻，能走到今天，君侑也算功不可没。

她知怎样让对方放松，怎样在恰当的时机加，怎样用一个吻把人哄到失神。

如果这是梁狸想分担的话。

不知什么时候牵起的手，哪怕坐上车也没有松开。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地略过，在梁狸脸上投一个又一个转瞬即逝的影。

车后，崔雪宁刷卡门，回，梁狸正站在原地看她。那双里有太多东西，崔雪宁来不及一一辨认，索伸手，重新把那只手握了回来。

电梯间里已经站了人。

那人先是随意瞥了她一，目光在两人握的手上停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崔雪宁知自己被认来了。

可那又怎样呢？

她甚至懒得上帽掩盖自己的发。数字一层一层往上，狭窄的电梯里，她能闻到梁狸上淡淡的味，能觉到对方急促的呼。沉默中，崔雪宁盯着面前的金属门。门上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倒影挨在一起。

那住在五楼去了。门合上的瞬间，崔雪宁侧过。

梁狸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睛里的雾还没退去。

电梯门再次打开。

门后没有开灯，她拉着那只手穿过玄关，走卧室。即使窗帘没拉严，城市的光从里漏来一线，对于她来说依旧是一片黑暗。将一切给直觉，指尖尚未到梁狸的肤，她已经听到对方的息声。

梁狸迎了上来。

崔雪宁近乎暴地把她压回床上。这些日因她而起的烦躁，即将到来的黑暗，全都压了这一个吻里。她倾尽所有去回应梁狸，黑暗屏蔽了视觉，反而让她更专注于其余的官。

亲吻，抚摸，她已经足够擅。梁狸不断迎合着她，每当她靠得更近，梁狸就更为。投桃报李，当梁狸的手摸索着落在她的纽扣上时，她主动凑近对方，把送到那只手够得着的地方，方便她解开。

梁狸的手停住了。

只当梁狸又在多想，崔雪宁低去吻她的同时，解开自己的衣扣。

可梁狸没有再回应她。

急切和渴望，正一一从梁狸上退，方的空。她的手仍搭在崔雪宁的前，却再没有碰的意思，只是僵在那里，像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伸这只手。

直到崔雪宁脱掉上衣，指尖碰到的细腻肌肤时，梁狸才如梦初醒般喊：“不要！”

崔雪宁僵在原地。直到梁狸那用力到近乎破音的喊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撞回响，又慢慢沉去，沉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泣。

她探过去想碰梁狸的脸，却被梁狸推开了。她找不准对方的廓，只能凭着那声音去寻找。循着哭声，在黑暗里一阵摸索后，梁狸的泪最终还是滴落到了她的手上。

崔雪宁想说些什么。可想到一切都起因于自己难以自控的绪和卑劣的人格，她又失去了开的勇气。最终，她叹了气，将梁狸抱怀里，“对不起。”

“……我和她们不一样。”

我知，崔雪宁想。

但她给不梁狸想要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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