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以后，咱们两个妹相称，我就是你大。我带着你卖冰赚嚼谷，等哪天我不动了，这个冰车就是你的。”

何明娟动得不行，动叫了声“大”，觉得自己突然一就有了依靠。她也不在家里躲丑了，着起来的脸跟着秦老太去冰厂冰。

路上，遇见其他卖冰的老太太，不光卖冰，还卖瓶罐汽。何明娟提议说：“大，我瞧着这么一会儿，好几个人过来买汽了，不比买冰的人少，要么，您跟街说说，给咱们找找关系，也卖汽？”

这话，其实何明娟早就想说了，只不过以前只是帮忙，怕说多了秦老太不兴，如今她和秦老太成了妹，自然把这个摊当成了自己的。

秦老太答应得也痛苦，“明儿我就去街问问去。”

没过几天，秦老太的冰摊上就多了汽售卖。八达岭牌的，一二一瓶，需要退瓶，秦老太从汽厂的拿货价是一，一瓶赚两分钱。有了汽后，对冰、雪糕有一定的影响，但总来说，还是生意更好了。

秦老太分给了何明娟两钱。钱不多，却让何明娟会到了自己赚钱的快乐，她把那两钱死死攥在手里，手心的汗把钱都洇了，也不肯放手。

而她对李宝也越来越不满，以前可以忍受的事，渐渐就无法忍受了，比如李宝那俗得比乡人还不如的言语，离开了“他妈的”就说不话来，比如他吃饭吧唧嘴，满盘挑菜，吃饭时抖……这都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最鲁的，最没有礼貌的行为，还有，不讲个人卫生，臭脚丫、臭嘴、臭胳肢窝，睡觉时候磨牙、打嗝、放。

她开始羡慕起秦老太，秦老虽然年纪大，但肤红，看起来比李宝还要年轻，相也不错，虽然不活，但从不讲脏话，人穿得净面，也不会动手，温文尔雅，形象和气质，一都不比那些当官的差。

偶尔，她会冒这样的念，要是能跟着秦老太和秦老一块，三人过日也不错，她跟秦老太一块买冰和汽，努力赚钱，照顾秦老，起码舒心自在。

李宝也不是傻的，何明娟的这些变化也被他看在了里。他本来就瞧不上何明娟，只是因为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所以才要了她。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低眉顺，把自己照顾得舒舒服服，所以，李宝对她还算不错，起码没有动过手，可是听说了她之前和秦老的那些破事儿，他就愈发瞧不起何明娟，开始觉得这样的女人不上自己。

再加上她开始对自己怠慢起来，李宝就升起了踹了她，再找个新对象的心思，反正两人也没领结婚证，随时可以散伙。

这么想着，他在大街上瞎溜达的时候，就特别留意，打听哪里有媒得好的。要说这样的人，甜井胡同也有一个，就是胖婶。胖婶是老街坊，对他太熟悉了，他有自知之明，在甜井胡同名声太臭，即便是提着东西登了胖婶的门，也得被她找借撅回来，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他有继们每个月给的15块钱的养老钱，相信找个寡妇还是能找到的。

这事儿，他跟别人都瞒着，就跟好朋友秦老说了。

他也是最近跟秦老熟了才知，人家那才是吃过见过玩过的主儿，旧社会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烟喝酒玩、女人……听得他直哈喇。

李宝年轻的时候就羡慕这生活，可惜，那时候他只是卖苦力的，从那些场所路过，都得让人踢两脚，如今，也算是跟经常那些场所的老主顾上朋友了，沾沾自喜，十分自得。

秦老对此，先是不赞同，觉得何明娟虽然不清白，但人得漂亮，劝他收收心，好好跟人家过日，不过在他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后，秦老也说，他还年轻，日还，要是真能找到个条件更好的良家妇女，结了婚，好好过日，那就更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秦老里的羡慕。秦老的日虽然舒坦，可那钱都是秦老太辛辛苦苦卖冰，卖红薯，一分一分攒起来的，而自己的钱，跟大风刮来的差不多，旱涝保收，只要活一个月，就有一个月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