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冯主任着鼻答应了，足足给了一个月的假期，希望颜冬至能在家里休息好了再回来，可别真在自己辖范围闹人命来！

假请来，颜冬至立时如同活过来一般，脸上有了笑容，整天力十足，还能正常上工。厚着脸跟大队借了钱后，又去知青办开介绍信和探亲证明，又四搜罗着跟社员们换这边的特产大红枣还有柿饼。

新的大枣和柿饼还没来，都是去年陈来的，家家剩的不多，但颜冬至给的价钱合算，在孩们的哭闹中，把剩的都给他送了过来。

明天就要发了，得先从北谷大队到县里，再从县里坐汽车到市里，市里有火车站，坐到省会后转车，就能到燕市了。

行李都收拾好了，汽车票、火车票也都买了，颜冬至躺在炕上，心得厉害，兴奋得睡不着，脑里浮想联翩，一个个熟悉的人，一幅幅熟悉的画面番在脑里浮现，他睁着睛，看着从窗帘隙里透来的白月光，几乎是瞪着睛到了天亮。

隔天天还没亮，他就背起行，带着粮和满的壶了知青。秀青赶过来送他，瞧着他了红血丝却炯炯有神的睛，理解地笑了起来，叮嘱他：“回家后，好好跟叔叔阿姨承认错误，到底是自己的孩，他们会原谅你的。”

颜冬至着，他都想好了，这次回去，不父母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也绝不还嘴。

距离开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颜冬至坐在乘车大厅外面的凉，掏一个饼来，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开心开的班车，心十分轻松。

就在此时，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站来，正是萧丽珠。

就在几个月前，也是在县汽车站这里，前着大红，被知青办的敲锣打鼓送上了开往市里的汽车，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又灰溜溜一个人被遣返回来。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现实，已经想好了回到这里后，该怎样取得颜冬至的谅解，怎样重新适应农村生活，怎样和其他知青们相。但理智是一回事，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一路上，她泪控制不住，总是不自觉就来，无尽的委屈还有孤独围绕着她。

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影，赶睛再去看，发现自己没有看错，立时惊喜不已，咧开嘴笑了起来，朝着那边嘶哑着声音喊：“冬至，颜冬至！”

颜光被饼噎到了，正想找壶喝顺去，就听见有人叫他，循声望过去，立时呆住，手上的半个饼“咕噜噜”到地上。

萧丽珠原地等着颜冬至向她飞奔而来，可是等了一会儿，颜冬至还是张着嘴，嘴边沾着饼渣，双瞪大，一副傻呵呵的模样。

一定是兴傻了。萧丽珠这一路上的孤独瞬间不见，抬起脚步，奔着颜冬至走过去。

等走到跟前，颜冬至才反应过来，将嘴里的饼嚼完，愣愣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你不兴吗？”萧丽珠歪着，反问着。

颜冬至低去，看见了到旁边的饼，弯腰将饼捡起来，才了。他的心有些，完全没想到此时此刻会看见萧丽珠，太过于意外和震惊，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回来了？”

她背着铺盖卷，背着脸盆、壶，一看就知是过来常住的。

“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