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命运的偏差还是注定, 在青炼刚刚把程凌霜灵魂推回去的一刻，贺邱的信号姗姗来迟。

“你又帮她们了？”

听见声音，青炼就能想象到贺邱皱眉的样。

“又。这个字用得不错。”

青炼懒洋洋：“恰好, 我也想用这个字来问你。”

“贺邱，你又把司岐杀了一遍？”

虚空中的声音愣了一：“司岐？哦，之前你让我调查名字的那个男玩家。他怎么了？”

他没问青炼是怎么知的, 甚至没否认对方上一次死亡也是他的手笔。

就像青炼了解贺邱一样，贺邱也同样了解青炼。

二人之间的熟稔, 让贺邱很清楚，当青炼说这句话时，就代表她已经确定了事实。

有些话一旦挑明，撒谎和辩驳就毫无意义。

贺邱默认了。他的语气平静又自然，和以往与青炼一起摸鱼闲聊时, 提及的每一个工作失误一样，并无区别。

不，有区别。

意识到这，青炼有些疲倦地闭上：

“是你解释，还是我自己寻找原因？”

在贺邱第一次给司岐已死的消息时，青炼不是没有怀疑过。一如bug的突然现一样，关于西装男的一切, 结束得也同样太过突然。

就像被人故意扑灭, 勉维持着平静的面。

耳边寂静了片刻, 仿佛信号连接已经断开时，贺邱才笑起来：

“你向我索要解释，只为了一个萍相逢的玩家？拜托，我这次外勤理掉的玩家没有100个也有80个了，这还只算完整的生命, 不包括那些从地底爬上来的，半人半npc的，或者濒临消亡前发疯的员工……”

“哦，至于那个叫什么司岐的，我都不知他算不算复活成功了。复活的副作用你应该记得吧？他的灵魂韧的，从数据库里把他们抹除掉真是个麻烦工程。这吃力不讨好的临时任务难我想吗？可惜他们碰的是办事的底线，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唉，这一天天真是累坏我了……”

贺邱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说着不愿意解释，却似乎又什么都解释了一遍。

在好友的絮叨中，青炼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归于平静。

某程度上，贺邱说的没错。

自乐岛建立以来，他们俩就在这里当苦命打工人、哦不，打工鬼。

贺邱对除了摸鱼、基金和彩票之外的一切项目都不兴趣，更没有去针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玩家的理由。

“你说得对。”青炼若有若思：“确实，他们碰了办事的底线……而不是乐岛的底线，对吧？”

贺邱：“……”

刚松的气又提了回来，还差把他噎死。

“我看你是被bug把脑也烧坏了！活祖宗，你怎么想怎么想吧，我先撤了！”

贺邱显然被气得不轻，连青炼手帮这批玩家的事都忘了继续问。他最后心疼了几秒钟昂贵的跨副本量消耗，就果断切了连线，消失在青炼耳边。

贺邱的到来与离开，除了青炼之外，自然没有第二个人发觉。

而藏在表里世界隙的梦境之中，只有欧若菲忽然抬，莫名地看了虚空一。

“奇怪，刚刚是不是有什么风过去了，怎么那么冷？”

那么多场副本来，她见过的鬼怪也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冷如此之重，哪怕只是遥遥看了一，就让她如坠冰窟的存在。

等等，什么鬼怪？什么副本？那是什么东西？

欧若菲一愣，为脑里突然现的陌生词语到奇怪。

她拽了拽上皱的衣服，还没等想明白，肚里突然泛起一阵饥饿的咕噜声。

烈的饥饿瞬间侵占了整个大脑，让她没心思再去想其他事，一心一意翘首企盼着顿饭的到来。

山神庙又小又破，欧若菲只能垫着脚，才能从小窗上一个脑袋，看着外面的人影。

几大又熟悉的黑影缓缓漫上了山坡，他们手中提着的箱飘来熟悉的香味，瞬间就让欧若菲睛一亮。

太好了，她等了好几个月，终于有饭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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