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夫妻彻底破裂。

哪怕是死，她也要和他纠缠到底。

念慈垂睑，并未答复。

他该让他们一家团聚才对啊。

袖拂落烛台，落在帷幔上，转瞬燃起大火。

念慈缓缓抬，对上佛陀慈悲神，脸上一个与祂一般无二的表。

她骂丈夫恶心龌龊，竟敢觊觎皇嫂。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障业尽除，皈依我佛。

念慈在佛前跪了许久，心中逐渐平静。

在密室中看到那幅画像的刹那，她又惊又怕，又妒又恨。

目送她的送嫁队伍离去，他才回了承运寺。

方丈收留了他，给他治伤，遵循王妃临终前的遗愿，为他剃了度，削骨易容。

“

直到她发现了丈夫的秘密。

“我告诉她，我不求与你鸾凤和鸣，只要知你在此，时时能见你一面，与你说说话就足够了。”

可她嫁时，他没忍住，在她离京的必经之路上枯坐了一晚。

可是她放不。

求佛渡我。

念慈沉默片刻，“阿妍，我只怪你我二人，有缘无分。”

心中一日不净，那便念一日，一年不净，那便念一年。

江妍卿轻声，“我不问世人，我只问你。”

“怪你什么。”

掩在衣袖的指尖在颤抖，江妍卿忍住咙里的哽咽，故作无恙：“削骨的时候，疼吗？”

他想，父王既然那么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儿，为人，他怎能狠心见他在地孤独？

念慈记得，那日母妃温柔地抱了抱他，随后唤来暗卫，对他柔声：“去承运寺吧，年轻时方丈曾欠我一个人，往后他会庇护你。”

或许是看他心中有恨，他为他取名念慈，盼望他念着心中一丝慈悲。

可他抓住的，唯有一手火苗。

中倒映着漫天火光，他向母妃扑去，却被落的房梁挡住去路。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江妍卿笑了笑，“阿昀，你会怪我吗？”

得知江妍卿婚讯时，他在殿念了一夜的经。

天亮后，他又是那个心藏着恶鬼的僧人念慈，属于萧昀的，他不该再沾染。

殿安静了许久。

她不安，忐忑，怀疑自己的不好，对他更加尽心，一颗心都落在他上。

方丈便让他在佛前念经。

江妍卿没忍住里的泪，“不算的。什么有缘无分，在我里不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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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如今已是个家人，又有罪业在，如何能予我幸福？”

醒来时已在承运寺。

……

“这一字太过伤人，母妃宁愿你落发为僧，此生无。”

因为她骂了他心之人，她第一次见到他脸上那般狰狞愤怒的神，指着她说了恶狠狠地说了许多伤人之言。

那是她年少时的绮梦，是她的丈夫，是她了一辈的男人。

念慈：“萧昀已死，婚约即废，你嫁谁，世人都怪不得你。”

“倘若你当真与我天人永隔，那我便认了，可你活着回来，好端端现在我面前，你要我怎么甘心？”

他的脸砸在燃烧的房梁上，被灼烧的痛疼得他掉了泪，他顾不得其他，拼了命奔向母妃。

念慈看见母妃站在火中，地上躺着一早就准备好的尸，耳畔萦绕着她若有似无的歌声，像极了年幼时她哄他睡唱的小曲儿。

从此，世间再无端亲王世萧昀，唯有承运寺的僧人念慈。

最初那段时日，念慈日夜难安，夜夜梦到母妃在大火中嘶吼哭嚎。

……

“母亲知你活着，这段时日一直陪在我边，她知我不会放手，不停地劝我。”

“怪我另嫁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