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在她上，她无力地垂，轻眨：“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随着黎雾转学，随着她接近池樾，接到池樾周边的朋友，那些真相迟早瞒不住。

季雨舒意识到这一，扯往常那些和善的面纱，她震怒：“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吗？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开车撞上去，小风的怎么会被碰到？”

“我的儿怎么会浑是血地躺在地上？”

“如果不是他们母二人，小风怎么会小小年纪站不起来？”

“……”

“……”

电话那端的季雨舒似乎还在讲话，但黎雾的耳边就像是被安装上消音键一样，她听不清任何声音了。

此刻季雨舒说的那些控诉和指责，无疑是变相承认她这些年就是在骗黎雾，诱导她来一中，要求她拍对池樾不利的一切，让她抹黑池樾，让她毁掉池樾。

黎雾的手机从耳边落，可她对此毫无知觉，她的神放空虚焦，变得行尸走，她不再有力气站直，整个人顺着重心跌倒在石凳上，不像往常那样态端正地坐着，她像没骨一样地往石桌上倾倒。

黎雾的世界里，打了一阵非常响亮的雷声。

她的泪像是断了线的，怎样都控制不住，她绝望地闭上，前黑漆漆的，温的泪还是忍不住地掉落，整张脸都被这开。

黎雾再也控制不住了，崩溃地用双手掩住面，瘦弱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黑夜里，隐忍的、呜咽的哭泣声在这一片传开。

过往的那些回忆像走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浮现，回忆调来的越多，她就越发崩溃。

老天爷，她这段时间到底都了什么啊？

她一直以为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她初见时对池樾的那些恶意和重创又算是什么？

是她收获别人的真心，践踏别人的真心，玩别人的真心吗？

是她明知和他走不到最后，却还要为了她心底的正义去哄着池樾和她在一起。

是她在之后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坦白，可她偏偏为了手中的那温，将自己的恶行一掩饰。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这么坏。

黎雾不知她待在原地哭了多久，睛很痛，视野被泪糊住，可她远远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好像是桑嘉佑的声音，不远的脚步声变得急促，桑嘉佑的声音也变近，可是现在的黎雾太狼狈了，她意识在桌上胡地抓，拿起一片柠檬，张嘴在上面咬了一。

酸涩的刺激味，她整张脸都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