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一次选择机会。

但在池樾这里，他受到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普通朋友没什么区别，算不上有多独特。

比如你想麻烦她，有些事她会帮忙，有些时候她也会直白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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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雾，“喜。”

黎雾是面的，周到的，客气的人，就是偏偏不在意他而已。

就像是审问一样，有事没事地缠着她，要她给一个明确的回答。

他快气死了。

因为归结底，她什么都没错。

她又很有自己的态度，平钝的，带着并不锋利的棱角。

黎雾虽然是半鸽掉池樾的晚饭，提前离场，但她没对他的吃饭行程产生影响，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这样了，于是好脾气地让他继续留来吃，等吃完再离开。

比如他不喜的香气，她立即加他，向他歉，在那之后，她上再也没了那气味，只剩一很清淡的茶香。

池樾没办法对着这张脸生气。

他看着前的这张脸，还和他初见时一样，坦然自若地面对一切，得到一别人的好会谢，冒犯到别人一会不安，会觉得亏欠，然后以一极诚意的方式立刻弥补对方。

黎雾刚才接到的是季雨舒的电话，电话里季雨舒说季风昨天没休息好，在家烧不退，现在送到医院去了，但是她一个人照看不及，想让黎雾过去照看一。

黎雾被他这样反反复复的态度得心有些烦闷，就像绵延不绝的雨天一样，气泛滥在空气里，漉漉的，温度、气息又压抑，让人难受得不过气。

池樾看着她，撇净方才的那些不愉快，用着同样认真地语气问她，“这段时间和我在一起，你喜我吗？”

池樾看重的东西从来都不多，黎雾算一个，但她是个人，不是可以锁起来、束之阁的件，她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和选择权。

黎雾像是受到边站着的人心不好，抿了抿，抬看向他，“你没吃饱的话，可以再去吃东西的。”

其实作为一个旁观者，她欣赏池樾事的魄力和对待生活的态度。

她以后会和别的男人这样说吗？

池樾轻嗤了声，眯起，睨着她看，怪气地说，“哪里还吃得。”

她得那么好看，学习也好，别人追她的时候，她和别人也这样说过吗？

黎雾好像对每个人都这样，客气、周到、面，也不愿意让自己麻烦别人。

说话态度不对，心不对，绪也不对，所以才会在那边一直问她问题。

气都要气饱了，哪儿还有胃再去吃。

可池樾又很难对着这张脸开心起来，因为她对他的态度，忽冷忽，他从来得不到她的特殊对待。

原来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会这么麻烦吗？

就连一起完整地吃顿饭，在她自己的事前也成了奢侈。

但明明是池樾自己不愿意的，非要跟她一起来，怎么现在又在这里发大少爷脾气？

又是以一客气的态度，将他推远，礼貌，疏离，让人挑不错的一说辞。

池樾忽然想到他俩在一起前，黎雾那个模棱两可的态度。他说喜她，想追求她。在受到他退缩以后，她说的是：我没有不同意。

她不是个心思大条的人，还记得她今天和池樾的唯一冲突，于是主动提及歉，“我…家里人生病了，喊我回去帮忙照顾一。如果冒犯到你，让你觉得不开心，对不起。”

黎雾觉得他今天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变得很难伺候，是在艺术班的时候有人给他气受了么？还是谁在什么时候冒犯到他了？似乎从今天午见到他开始，他整个人就是不对劲的。

没太多理由，她会说“我不想”，语气也是认真严肃的，会让人觉得她很决，于是有力的人就不会再去为难。

这句回答，足以证明他们是可以冲破普通朋友的关系。

池樾有不敢想。

她抿了抿角，呼几次以后抬，语气平静地开问他：“我惹你了吗？”

池樾随着她的声音低注视着她，她那双黑眸在路灯看着亮晶晶的，他俩距离太靠近，以至于他能清晰看见黎雾瞳孔中自己脸庞的倒影。

单，两人并肩站着，期间一句话都没有，两人就这么等候着车来。黎雾淡漠安静的态度还是让池樾受到不安，的，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