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

吧台靠在一起，隔桌是空的，暂时还没坐人。

“我今天去艺术，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转过来，有很多人说我是因为你转过去，”池樾的话锋一转，眉骨轻抬，那双邃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在昏暗的灯光似乎有了些攻击力，他问：“你不好奇我怎么突然转去艺术么？”

这个问题，池樾今天收到很多人的询问。

老师问，以前的同学问，新班级的同学问，就连专业课的同学也好奇地询问过一嘴。

大家在和新的人相的时候，找到这关键的话题，询问前因后果，能很快打近关系，建立联系。

这些问句里，好奇是真，关心也真。但偏偏没有黎雾的询问，她是不想和他建立更层次的联系，所以才无所谓他怎么选择吗？

池樾没等到她的问题，于是当着她的面，自己主动提及。

店员给他们桌上了米饭和味增汤，几个小碗排在一起，桌上瞬间看起来满满当当。

黎雾把手机挪到桌边，她抬，读不懂池樾突如其来是想搞哪样，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池樾，她底黑漆漆的，语气平淡而缓，反问：“你难不是因为自己喜音乐才转过来的吗？”

这双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净、纯粹、灵动。

四目相对了片刻，黎雾的分析没错，池樾挪开，率先败阵来。

恰在此刻，主厨夹来一块烤好的堡，依次放在他们面前的小碗里，或许是觉得顾客间的气氛微妙，主厨没有说话打扰他们。

池樾从旁边餐收纳架里取筷，默默地递过去一双放在黎雾面前空碗上，他嗯了声，“但有人说，我是因为你。”

黎雾意识回他：“我觉得你不会这样。”

圆形吧台的视野空旷，主厨回去以后又在碳烤架前忙碌。

黎雾和池樾两人之间靠得很近，桌前新鲜炉的堡散发诱人的香气，无时不刻地引着人，像在召唤顾客及时享用。黎雾接过池樾递来的黑筷，动筷之前，她回答：“我从来不觉得外人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所以他们的话不用听。”

“在我看来，你是会对自己人生负责的那人。”

不远是主厨准备材，铁架碰撞，还有堡在铁架上被烤得滋滋冒油声，这些外界的环境噪音有些吵，但在这一刻就像是消音了一样，对他们的影响微乎其微。

“jasper认可你的才能，欣赏你的才艺，说明你本来也是音乐的。”黎雾抓稳筷，和池樾解释她一直以来对待他看法：“音乐的人回归音乐轨，这是件很正常的事。”

“并不奇怪。”

主厨很快就来给他们上第二菜，看他们之间氛围好了许多，于是也开介绍菜品特和有趣的吃法。

不经意间，一顿饭很快享用完。

黎雾的那些解释，不知池樾有没有听去，在主厨离开，等周边的环境再次安静来，池樾像被作附一样，没事找茬似的反问黎雾，“如果我真是为你来的呢？”

大厅里，他压低声音，嗓音听起来有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