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昼。

风中已经传来警笛呼啸的声音。

祁漾睛被什么东西打得一闪，一抬，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落了雨。

是山雨。

警车还在山腰朝着山驰来。

警笛被山风一滤，只剩缥缥缈缈的一层。

祁漾听到熟悉的电声时，还以为自己在梦。

“997？是你吗？”

“嘀”的一声，像是电脑运转开机的声响。

997：“是的…宿…主。”

再一次听到997的电声，祁漾心脏都漏了一拍。

“你怎么样？还好吗？怎么突然… 997 ，你声音怎么回事？”

祁漾此刻才发现不对。

他从没听过997这样的声音。

无力，断断续续，像台因为接不良而即将短路的机。

997没告诉祁漾，它是撑着最后一能量现的。

它拼着力气，对着祁漾开。

“系统缓冲只剩最后… 1 ，我随时会…回到谢执…上。”

“一旦我…回到…谢执上…天眷顾光环…也会跟着回收…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发生了什么…我在后台都看见了…但我现在没能量了…我不能帮你对付谢承启…规则也不允许…”

“但我可以凝实…帮宿主把手铐和绳索解开…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祁漾都来不及细问什么，只觉到有什么柔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绳结被扯动，可那力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祁漾不知997会怎么帮自己解开手铐和绳索。

但他想，原本应该不用像现在这么费劲的。

因为没能量了，所以才只能凝实帮他。

原本它也可以不现的。

“997。”

“在的…宿主。”

“是我得不够好，”祁漾声音温柔地拂过997耳边，“没给你攒够能量，欠你的铃兰也没到。”

997：“没有…宿主…很努力了。”

祁漾自言自语似的说：“我还没见过你的实呢。”

997动作很轻地一顿，然后埋继续解绑在祁漾手腕的绳结。

“会见到的，” 997像是在哄他，接着它觉察到旁谢承启的动作，提醒祁漾，“宿主…小心谢承启。”

就在997忙着帮祁漾松绑的时候，谢承启在警笛声和邓全的促，看向谢执。

“后这片海，你熟吗。”

“你就是在这片海里救起了祁漾。”

谢承启话音落，连祁漾都跟着怔住。

“谢执，你知的，我要对付的人从来就只是你，也只有你。”

“现在，我让你自己选。”

“要么，你自己从这里去。”

“要么，我开枪。”

“我就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定格。

所有人眶都撑到最大，他们听着谢承启的声音，嘴大张着，却发不任何声响。

蒋轩像被激怒的野兽，拳握得发错位般的声响。

他猛地抬手，抓住谢执的衣服，不让他往前。

谢执却安静地压蒋轩的手。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祁漾剧烈起伏。

他不知997什么时候可以解开手铐。

但他不能让谢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