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这一觉睡到午才起。

醒来盯着天放空了好一会，带着惺忪的声音对着天板开。

“997，我梦了。”

997闻声现。

上次祁漾梦梦到谢执跪祠堂，数据起伏得像冲浪，这次却很平稳。

可祁漾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句， 997心有了猜测。

“梦到谢执了？”它问。

“嗯。”祁漾应了一声，一句却让997哑了。

“梦到系统后台权限全放开了，注销系统和转移系统的那两个钮也亮了，我了&039;转移&039;，系统回到了谢执上。”

一切回到正轨。

然后祁漾就醒了。

997在一旁看着，电闪了，它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话。

其实在祁漾第一次询问注销和转移那两个钮时，997就一直没说，也自觉没必要说——

注销系统和转移系统，看似有两个选择，实则只有一个。

宿主可以选择注销，就像谢执，但几乎不可能转移。

无他。

因为转移的权限远远于注销。

注销系统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数据全面清零，格式化，可以重置，回档。

转移系统却意味着匹一个全新的宿主，意味着所有功能的重塑，所需的能量本不是一个量级。

因此，系统注销只需要宿主权限，可系统转移除了需要宿主权限外，还需要它们系统的权限。

而它们系统只是一团数据构成的非生命能量，只有密的计算和指令，没有。

是最固的防线。

再一次听祁漾提及钮的事， 997有些诧异，但看着祁漾平和的表，它开：“算梦吗。”

应该算吧，997想，毕竟宿主一直在等系统缓冲结束。

“一半一半吧，”祁漾却说，“梦里你回到谢执上，我听不到你声音，还有失落。”

“所以醒来先喊了你。”

997一时竟说不话来。

总归是梦，祁漾从床上坐起来：“对了，我睡着的时候谢执有什么吗？”

997也不清楚，但能大致看到谢执的行动轨迹：“上午宿主睡没多久，男主就门了。”

祁漾开手机一看。

果然，上午十半的时候，家给他发了谢执门的消息，最后还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安排人跟着”。

祁漾敲着手机回复。

【不用跟，也不用拦，他要什么都随他。 】

天天困在这地方，怎么打造他的商业帝国？

祁漾不得谢执快“王者归来”，边也少些苍蝇蚂蚱蹦跶。

谢执当晚没回来。

没了这位凶神，又刚拿了任务积分，祁漾一觉到天明。

-

翌日，谢家本家山庄。

天沉。

雨天的天城，整个山庄被罩在一层黏腻的雨雾里。

墙上时钟指针落在7 、 8两数之间，将将清晨7半，主院一侧的厢房圆桌却已经坐满了人，只有北侧障屏风前那张雕刻着百闹元宵的缅甸梨红木椅空着。

上的全铜玉石吊灯将厢房照得通明，也照着底每个人面无表的脸。

秒针转了一圈又一转，离八只差一刻时，厢房的门终于被从外向推开。

厢房里所有人起。

“爷爷。”

“爸。”

谢建一黑丝绸唐装走来，视线在厢房西南最角落的那个停留了一瞬，抬手往压了压：“坐吧。”

佣人有序地开菜布菜，谢建提勺舀了一黄米粥，底才跟着动筷。

席间无人说话，甚至没有几个人抬过，只有佣人摆骨碟炖盅发的伶仃声响。

半小时后，谢建放筷。

候在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递过一早熏好的巾。

谢建接过，随手着，状似随意地开：“我去瑞士修养这半个月，天城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粉饰太平后，今天这一“共享天”戏码它的獠牙。

底有人掌心开始冒冷汗，把埋得更低，直到——

“谢执，你说说。”

厢房陷一片更的沉默。

万幸，冷，快意…各视线朝着西南方的位置聚过去。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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