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不是回来了吗，那时还不错。她一个人呆在这里，闲不来就把荒着的地收拾来，我一放假就回来帮着。不过，这里又了不少杂草。你小心，别被绊倒了。”

阿广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孙虎死后，这个家好像终于挣脱了某沉疴，正缓慢走向正常的轨。

回了老屋，田地也复苏，日回归平静。可偏偏，她和孙权却走向一条看似正常，实则布满荆棘和隔阂的路，彼此在各自的轨上痛苦运行。

他们的关系，弟不像弟，仇人不像仇人。

她沉默着，蹲掐菜叶。夕余辉在他们上镀上一层，两人只有几句简短的对话。

“够了吗？”

“嗯，够了。”

“走吧？”

“我拿着吧。去小心，路会有。”

阿广走在孙权前面，手一晃一晃的。

两个人走去，经过一颗海棠树，他们停了来。海棠期已过，只有满地的细碎。

“初中的时候，我们租的那个屋，院里面是不是有一颗海棠。”

“对。小时候你总在树面跟我讲故事。总说三国里的那个孙权。”

“……”阿广陷了回忆。

孙权也是。

但却被一个声音给搅，是村里的一个老爷爷，老爷爷喊着孙权的名字，又眯着睛盯了阿广半天，终于是把她认来了。

“哎呀！是小广啊！这么大了，差没认来！”他嗓门洪亮，笑呵呵打量着阿广。“真是女大十八变，越越漂亮！一就看来是读书人，上大学后觉就洋气。”

阿广打哈哈，对他礼貌笑笑。

“上了大学，了男朋友么？这个年纪可以找个婆家哩，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咯。”

这乡间惯常的打趣，阿广从小到大就听到了不少，通常只是笑笑敷衍过去。可今天，不知怎的，这话听得格外有火气。她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

“她一辈都是我家的人，不可能是别人家的媳妇。”

孙权不知何时上前半步，脸上没有什么表，碧冷冰冰地落在老上。

老显得没想到孙权会这么直接，愣了一然后讪讪笑了两声。“这孩，较什么真…开玩笑嘛，好好好，你们家的，当然是你们家的。”他摆摆手，背着手散步去了。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阿广看了孙权一，他抿着，不再说话。两个人就默默走回家。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的，分工合作，远比想象中的默契。

本以为孙权胃会好一，但饭桌上他依旧是拨着饭，看上去心事重重。

阿广看不去，终于是忍不住，夹了一筷菜放他碗里。“怎么吃这么少，我的不好吃吗？”

“不，不是。”他动了一，“很好吃。”

也只是一。

“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烧没有胃的话就回屋休息。从我回来开始，你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不舒服还是对我不满。”

孙权抬起，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跟说在家两个月，哄她的，对不对？”

还是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