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罚他俩今晚不许吃饭。

夜里，饿着肚的弟俩坐在后院的石阶上。月光清冷地洒落，冬天的寒风过指，但弟俩都无暇顾及这寒冷，心里都为一件事而发愁。

良久，孙权低声开，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回来？”

阿广正着饿扁的肚，闻言愣了一，随即没好气地说：“我想回来就回来，要你？还有，叫什么“你”？我是你！”

又是一阵沉默。孙权眶通红，微微别过，不想让看见。

“……他们说的对。”孙权的声音更低，带着自弃，“我是扫把星。爸厂没了，坐牢，你被带走……都是因为我。你…你不该回来的。”

阿广转过，在月光看着弟弟低垂的脑袋，那红发在夜中显得黯淡。

她忽然想起外婆有时会叹息着说“那孩也是可怜……”

她以前不太明白，现在好像懂了一些。

心里泛起酸涩，她觉得弟弟不该是这样。但她不知该如何安，只是伸手，用力了孙权的发，把他得一晃——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像个不倒翁。

“瞎说什么！”她的语气依旧凶的，“那些破事跟你个小孩有什么关系？别人说什么你就信？我说你是我养的狗你信吗？别听他们的！你是我弟，不是什么扫把星，不是什么七八糟的东西！”

孙权抬起，碧绿的中闪烁着震惊与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

阿广扭回，望着天上的月亮，小声地、仿佛自言自语地嘟囔：“再说了……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谁欺负你……我就打回去。”

孙权呆呆地望着的侧脸，月光勾勒她清晰的廓。他咬住，鼻酸得厉害。这一次，泪终于冲破了自我禁锢的堤坝，大颗大颗地落，得他脸颊生疼。

“呜啊啊啊……！”他几乎倒怀里，泪鼻涕蹭了她一。

虽然嫌弃弟弟哭成这副模样，但心底终究是怜更多。

“别哭了……你看你，哭成这样，别人更觉得你好欺负……”

“呜…嗯…我不哭了…呜，不哭了……我很我不哭…呜…憋不住泪…对不起…呜…”他一边抹泪，一边却哭得更凶。他知自己丢脸，也怕嫌他麻烦。可是……听到的声音，闻到上的味，受到的存在，他就忍不住想哭。

“哎…没事……在，没事……哭吧……”阿广抱了弟弟，等他渐渐平静，只剩细微的噎时，才慢慢松开。

孙权哭得睛红，角还挂着泪珠。阿广用手指轻轻刮去，柔声问：“所以，仲谋，为什么躲着？”

他低，不敢看她的睛。直到听见又说：“告诉，不然会以为你讨厌我，不喜我……”

孙权猛地抬：“没有！不是！仲谋不讨厌…没有不喜…只是…我很差劲……”

“好了！不许再说！”阿广听不得弟弟自我贬低，立即打断他，“什么差劲？我弟弟可是三年级最聪明的！而且……”

阿广已经五年级了，对异审有了一定的认知。这个年纪，甚至有人开始递纸条、说喜。更别提对相貌的评价。

她的小妹们偶尔也会谈论学校里哪个男孩最好看。

她们常说是孙权，只不过总会话锋一转——可惜，得有奇怪。

弟弟有一招摇的红发，一双妖异的绿瞳。

他的五官尚带稚气，但那细腻光洁的肤，圆清澈的碧，隐隐预示着他注定不凡。

大了肯定很好看。

这是阿广对弟弟的评价。

“而且，我弟弟得这么好看……一也不差劲。”阿广了他的发。孙权依恋地贴了贴她温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