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那些看似尊重的礼数，也都是基于祝玄光的实力。

“前辈果然明察秋毫！”

祝玄光抬手制止她说话。

祝玄光的脸明显比之前虚弱很多，几乎像个死人。

“这是——”她惊骇莫名，喃喃声，“方才到底是黄粱一梦，还是……”

“以你谢现在的境界，陈三愿的师尊的确不太可能赢得了她，但若她不手杀人的话，对方想困住或周旋，还是有机会的。”

“前辈！”

她本以为祝玄光会顺着她的话说一声没事，这样卫朝歌也可以彻底放心。

卫朝歌讷讷：“那谢那边，此人的师尊去了，谢没事吧？”

一不知是轻笑还是冷笑的声音响起。

谁知对方却：“我也不知。”

从前，他在那不见底的泉曲之，别说吐血，那上的每一骨，每一条经脉，都要经历一次次被切碎又重新黏合的折磨。

话刚说完，他自然而然拿帕，在上面吐一大血。

他摆摆手，淡定无比，与卫朝歌的焦急相形鲜明。

换作几日之前，她是绝对说不这话的，但在经过谢安和祝玄光两次手，卫朝歌最起码在对境界的理解上，已经有了很大，看逍遥境大修士都败在病恹恹的祝玄光手，哪里还能想不到谢安更为不可测？

相较起来，如今已是不值一提。

只见祝玄光另一只手并作剑指，轻轻向前方虚空。

随着话音落，仿佛无形结界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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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终于肯喊一声前辈了。

卫朝歌虽然不明所以，却立刻闭。

祝玄光与陈三愿的手，看似轻描淡写，不带烟火气，从到尾似乎只有两段，第一段乐音与阵法锋，第二段乐音与剑气锋，双方到即止，仿佛有礼有节，但实际上，如果当时祝玄光稍有示弱，现在他们是不可能安然坐在这里的，连同卫朝歌和兰陵，怕也已经落陈三愿之手，被搜魂慑魄。

想通这一节，卫朝歌非但没有犬升天的飘飘然，反倒越发了一淋漓冷汗，因为若不是机缘巧合认识了谢安，又正好蒙对方手相助，他们师弟二人现在的场与结局，绝不会比那些惨死同门好到哪里去。

方才那一场斗法，虽然她也陷其中，但因修为低微，本不在对方里，又不像兰陵那样从到尾昏迷，反倒得以以一奇特旁观的角度观战全局。

离去。

片刻之后，祝玄光终于：“她走了。”

前的丹药玉笛令牌都还在，可人来人往，无人朝他们看上一。

“和光境大修士，比谢还厉害？”

血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

灵气化剑，破空裂帛。

卫朝歌一怔，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四周喧嚣复又回来，空无一人的易场瞬间熙攘闹，而她浑净净坐在桌旁，兰陵倒伏桌上，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祝玄光抹去嘴角血线，似乎觉得中久违的腥味有些不习惯，不禁皱了皱眉。

“这形已经比我从前好太多。”

“法界自成天地，大修士都能到。”

卫朝歌：“祝前辈……”

谢那样的境界，难还有变数？

卫朝歌不寒而栗恍然大悟：对方竟还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