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抬起，她的眸光映着星辉，好像一就能看尽，却又分明万象其中，暗藏光。

“就算现在可能梦境，我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让你存活的机会。世间万相克，主也应有畏惧之，未必需要你来充当这个代价。祝玄光，你能不能也一起努力一，不要死。”

祝玄光想说世间修行之路到最后都是要一个人去走，但对上她那双睛，到嘴的话却变成另外一句。

“那为师，努力努力吧。”

……

天亮动之前，他们迎来了第二拨拦截者。

这次只有碧君一个。

这位南岳天之主与谢安一样是大成境界圆满，两人手胜负差不多是五成，但祝玄光现在完全动不了手，谢安也有伤在，面对碧君就没了优势。

谢安舍了半条命重伤对方，碧君显然也没有与她同归于尽的打算，只是临别时告诉她一个消息。

“我依旧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我铩羽而归，次来的可能就是比我和濯素都更厉害的人。”

碧君武仙境圆满，世间已经罕有对手，他中所谓更厉害的手，那便只有——

“林梦牍！”

谢安一字一顿。

“林梦牍被主附，两者合之，远超我师祝玄光，百战推山会上各宗门弟的命十有八九都折在他手里，你们居然与虎谋，以此修为都甘愿听他差遣？”

“他的力量已经突破剑仙境。”碧君坦然承认，“人族修士，剑仙境为至，再往上就必须渡劫飞升，但无人能渡此劫。你来自赤霜山，更该清楚你们赤霜山历代大能修士为此折损了多少。这世上本就没有神仙，没有人在上界等着我们，人族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谢安面讥诮：“依靠自己，然后去跟随一个？”

碧君：“无仙却有，这也许就是真相。”

谢安：“荒谬。”

碧君：“你是聪明人，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与仙，也不过是世人浅薄的分类罢了，若他已大到能凭空造，为何不能是神仙？本是仙，天亦有主，有了他的指引，我们就不必再囿于当前境界无法寸。”

见谢安冷漠不语，他又补了一句。

“赤霜山已经投诚，愿唯主首是瞻。”

至于其它宗门，濯素和碧君会先后现在这里，已经不必问了。

在她带着祝玄光逃亡这段时间，借林梦牍份的主必然展现过非同寻常的力量，让各宗门自愿或不自愿低了。

对于毕生追求力量极致的修士而言，虚无缥缈无人成功的仙，已经没有摆在面前的绝对力量诱惑更大。

谢安知，沈曦未必是这样的人，但在这势，他作为掌教，需要为整个宗门负责，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也就是说，在大势所趋之，此刻几乎只有谢安站在主的对立面，与天修士为敌。

她忍不住看了祝玄光一。

后者居然还笑了：“你现在知我为何这些年都不回宗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