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睁开睛。

她低看着白皙细的双手，觉充沛灵力从双手脉络淌，又淌向全四肢百骸，连踩到地面的双足，亦是那样力量充盈，又不染尘埃。

谢安起往外走，推开门。

早就等在那里的熟悉面孔惊喜笑容，朝她拱手：“恭喜首座剑仙境稳固，顺利关！”

首座。

是了，她是重明峰首座，谢安。

此时距离她晋升剑仙境之后的闭关修炼，已经过去十年。

距离她当上重明峰首座，也已经过去二十年。

这段记忆来得自然而然，谢安，朝裴三：“辛苦你了，菜圃怎么样了，山上一切还好吗？”

先问菜圃，再问赤霜山，敢在这位首座里，菜圃比宗门还重要。

但裴三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笑：“都好，都好，您的荔枝已经收了几茬，那些白菜得慢些，但也不错，张师兄经常过来帮忙浇灵气，每次都会顺手拿走不少。”

小药童裴三，如今已经是重明峰事，他修不了生，只能练些浅功夫，稚少年不知不觉也有了风尘阅历的岁月，说话变得絮叨起来。

他既说到白菜，谢安脑海里意识就浮现一个名字。

“师尊的落可有消息？”

裴三一怔，黯然摇首：“尚无。”

他顿了顿，又叫回从前的称呼：“谢师，祝真人天纵奇才，修为厚，兴许只是遇见什么变故被暂时困住了，毕竟仙谱上他的名字不是还在么？”

谢安晃神一：“多少年了？”

裴三：“该有，五十余载了吧。”

谢安觉得时间像是已经过去很久，她的记忆还停在闭关的十年里，如隔窗纱，模糊不清，被裴三提醒，才渐渐变得清晰。

五十年前，赤霜山重明峰首座祝玄光渡劫飞升在即，人却忽然落不明，一开始，众人只当他突遇变故，脱不开，赤霜山也派许多人手分去找，但都杳无音讯。

时间一久，人依旧找不着，许多猜测陆续冒来。

有说祝玄光遇见劲敌，落败亡了的；有说他怕渡劫失败，天第一人的名声不保，偷偷躲开去的；甚至还有说赤霜山夺了他的修为，杀人灭的。

荒诞离奇，应有尽有。

事实就是祝玄光的确不声不响消失了，没有留只言片语，不止赤霜山弟四去寻，谢安也山寻了十年，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十年后，她境界突破，回宗门接掌重明峰，又这么一路走过来。

两人这番对话，似乎也有过许多次了。

裴三说完，自己先沉默了。

谢安反过来宽他：“师尊不在，还有我，重明峰散不了，放心。”

裴三闻言提起神，换了话题笑：“说到这个，祝真人当年曾留一匹素雪鲛纱，原是要让我了衣裳送您作生辰礼的，后来变故频生……这些年一直没用上，前阵我算算日，寻思您也快关了，便让人将衣裳来，今日正好赶上，我让人送来？”

谢安：“我关时收到天意峰传讯，你准备一，我沐浴更衣过去。”

十年前刚刚上任的赤霜山掌教久候谢安不至，心焦虑，不由走到门，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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