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

夜琉璃一家，在镇国公府住了来。

夜琉璃养了五日，伤结痂，能床了，便搬去西院与沈清墨和儿同住。

昭文殿里，夜倾寰脸冷得像冰窖。

她靠在凤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落在案上那份折上。

寒江雪跪在阶，不敢抬。

“立五皇女夜明汐为皇太女。”夜倾寰的声音淡淡的，听不绪，“拟旨吧。”

寒江雪抬起，言又止。

她知陛这是在赌气——七殿跑了，六殿还没好，二殿被贬了，边只剩五殿。

可五殿……她总觉得，那个人没那么简单。

可她不敢说。

她叩首，退了去。

圣旨传到永安时，夜明汐正在赏。

她接过圣旨，看了两遍，眶红了，声音发颤：“母帝厚，儿臣惶恐……儿臣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

她跪来，连声谢，泪汪汪的，动得不行。

等传旨的女官走了，她站起，泪，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人。”

贴女官连忙上前。

“去准备一，待会我要去昭文殿谢恩。”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绪。

女官应了，退了去。

夜明汐站在窗前，望着院里那株梅，红艳艳的，开得正好。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夜璇玑倒了，夜清音贬了，夜明霜废了，夜琉璃跑了。

如今，总算到她站上那个位置了。

——

夜明霜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利：“凭什么？！凭什么立她？！我的还没好，母帝就把皇太女之位给了别人！她里还有没有我！”

她挣扎着要从榻上起来，被女官连忙住。

“殿！您还没好，不能动！”女官急声劝，“陛既然了旨，咱们只能从计议……”

“从计议？从计议什么？！”夜明霜推开她，眶红了，“我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结果呢？她夜明汐算什么东西？一个装模作样的贱人！她凭什么踩在我上！”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不是委屈，是不甘。

“备轿，我要去找祖父。”

女官不敢再劝，连忙吩咐人去准备。

荣安君见她又来了，脸上有些不喜：“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养伤吗？”

夜明霜抓住他的衣袖，泪哗地涌了来：“祖父！母帝立了夜明汐为皇太女！您知不知！我等了这么久，还没好，她就……她就……”

荣安君的脸沉了来。

他知。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气，蹲，替孙女去泪，声音沙哑：“明霜，皇太女的事，急不得。你先把养好。等你站起来了，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夜明霜抬起，泪朦胧地看着他：“祖父，真的吗？”

其实，荣安君是哄骗她的。

他拍了拍孙女的肩，声音放了些：“回去好好养伤。旁的，给祖父。”

夜明霜了，被人抬了回去。

荣安君站在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然后叹了气，转回了屋。

他老了，不动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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