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室走来，在她边坐，端了一盏茶递给她，轻声：“你这小姨，什么时候这么上了？”

院里没有旁人，只有风声。

云潇潇放书，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知了。退吧。”

裴明远没有再问，端起酒壶给她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夜渐，风渐凉。

裴明远沉默了片刻，低声：“主上心了？”

裴家别院，月。

她不怕杀人，可她不想杀一个对她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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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远继续：“三矿产，加上裴家的商行，银源源不断。粮草、兵、死士、朝中势力——主上，万事俱备，只欠您一声令。”

他抬起，看着她，桃里光潋滟，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云潇潇放酒杯，望着天上那明月，沉默了很久，才开：“还差一样。”

石桌冰凉，他的背抵着桌面，硌得生疼，可他没有躲，反而将她搂得更。

锦又：“国公还让五小来了一趟，给了她工主事的官凭。”

“主上。”他轻声唤她，声音还带着愉后的沙哑。

月光落在两人上，将一切笼在一片朦胧的银白里。

裴明远吻住她，尖带着酒香，的，灼人的。

“嗯。”

衣裳散开，堆在石桌边。

……

她想起夜琉璃那张温婉的脸，想起她一次次冒险报信，想起她跪在玄镜司，求她救自己女儿的模样。

到渠成。

月光很好，照得满院亮堂堂的。

他忽然伸手，勾住她的衣带，轻轻一拉。

云潇潇放茶盏，声音淡淡的：“当初她放弃过我一次。若到时候她还站在夜倾寰那边，那换我放弃她一次。也算扯平了。”

裴明远躺在石桌上，浑得像一摊，衣裳散，上全是红痕。

云潇潇揽着他，月光落在两人上，安安静静的。

两人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从兵锻造聊到粮草调，从朝中局势聊到各地驻军。

云潇潇端起酒杯抿了一，没有说话。

云潇潇起时，不小心碰倒了酒壶，酒洒在石桌上，洇了一片。

裴明远看着她。

闻没有再问，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云潇潇接过茶，抿了一，嗤笑一声：“想必不是她上，是她娶的那个好夫郎,想让她上。不用她，无关要的人。”

……

锦退了去。

“夜琉璃。”云潇潇的声音很轻，“我还没想好怎么置她。”

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再等等。”她说。

她弯腰去扶，裴明远也伸手去扶，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闻沉默了片刻，又问：“夜倾寰与你母亲，是打小的分。若到时候你们母女成为对立面，你该如何应对？”

——

云潇潇和裴明远，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已空了大半。

——

“主上，凤影卫如今已有三千人。”他声音压得很低，“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死士，训练有素，誓死效忠。别说杀人，就是闯皇，也易如反掌。”

她回应着他，将他在石桌上。

裴明远又替她斟了一杯酒，桃微挑，笑得风。

很久以后，动静渐渐平息。

云潇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