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沉默了片刻，转屋，从柜中取两只小瓷瓶：“白的是伤药，外敷。青的是灵药，服，一日两次。”

云潇潇，她又欠了她一次。

巫祁的睫颤得厉害，嘴动了动，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来。

因为她说得对。

霁月阁里，巫祁正对着铜镜梳。

耳畔那银质苏耳饰轻轻晃着，晃得人心。

这份，她记着。

他说着，伸手去拢衣襟，可那宝蓝的料溜溜的，怎么也拢不拢。

青岚在一旁伺候，看着他仔细地将墨发束起，又挑了支白玉簪别上，忍不住小声说：“侧君真是好看。”

太医说……说伤好养，可殿底亏，烧一直不退，昏睡不醒……”

他整个人慵懒妖冶，像一株开在暗的曼珠沙华，得让人移不开。

“你自己摆这一副浪贱货的样，还让我规矩？”她伸手，指尖勾起他垂在肩的银质耳坠，轻轻一拨，耳坠晃了晃，蹭过他的脖颈，“你这幅样，不就是在勾引我吗？”

墨发散着，几缕垂在颊边，耳畔垂着银质苏耳饰。

“别装了。”她的拇指挲着他的颌线，声音低低的，“你瞅瞅，你这致的妆面——粉都扑到脖了。你敢说，你不是在等我？”

巫祁看了他一，没有说话，角却微微弯了一。

云潇潇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住他的，迫使他转过来。

他算了算日，上一瓶灵药快吃完了，她该来送新的了。

云潇潇走过去，在榻边坐，伸手探他敞开的衣襟，指尖到他微凉的肌肤。

果然，傍晚，云潇潇来了。

夜琉璃看着他，有些疑惑：“我竟没死？”

她睁开，看见沈清墨伏在榻边，手还握着她的，没有松开。

她抬起，眶红，“云掌司，婢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您……”

云潇潇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衣衫半敞、耳坠轻晃的模样，笑了。

巫祁“啪”一打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规矩。”

苏艳连连磕，拿着药回了皇。

“殿，您醒了……”他的声音发颤，忍着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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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祁的脸一红了，从耳一直烧到脖颈。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沈清墨猛地惊醒，看见她醒了，眶一就红了。

宝蓝衫松松挂在肩上，白皙光的肩；

天亮时，夜琉璃的烧退了。

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懒洋洋的痞气。

她推门去时，巫祁正半靠在榻上，姿态懒散。

他今日换了一件新裁的宝蓝衫，领绣着淡淡的银线云纹。

——

他别过脸，不看她，声音的：“天，了太多汗不舒服，我才稍微敞开一。谁晓得你要来？”

他确实在等她。

苏艳被声音惊醒，连忙爬起来，跪在榻边：“殿，您的烧退了，都是云掌司的药……”

她上打量了他一——墨发半束，几缕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一件宝蓝衫松松地挂在上，领大敞，一截苍白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