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他开，声音清朗，“今日受云掌司所托，为绛雪、黛柚两位姑娘相看良缘。诸位能来，是给裴某面，更是给云掌司面。”

云潇潇看在里，角微勾。

她开：“既然是相看，便随意些。公们也不必拘着，有什么才艺，尽亮来。”

第三位，约莫十六七，生得乖巧，杏圆，见云潇潇目光扫来，脸一红，低去。

第二位，一宝蓝锦袍，量修，五官俊朗，带着几分英气。

裴明远看向云潇潇，云潇潇微微颔首。

“诸位公，”裴明远，“琴棋书画，随意施展。若有什么别的才艺，也尽可展示。两位姑娘会看着，云掌司也会瞧着。”

他退到一旁，示意公们可以开始了。

云潇潇端起茶盏，抿了一，目光从那些公脸上一一扫过。

不过给绛雪黛柚选夫郎，容貌倒在其次，要的是人品、家世，还有她们自己喜。

云潇潇轻笑一声，放茶盏。

他没往琴案走，而是看向裴明远，抱拳：“我擅箫，就为两位姑娘一曲吧。”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那公接过，将箫凑至边。

见了就挪不开。

曲调舒缓悠扬，却不显柔弱，反而带着一朗朗英气，像将士在月思乡，又像少年仗剑天涯时回首故园。

第四位，眉艳丽，嘴角噙着笑，大大方方地与云潇潇对视一，又移开，落在绛雪上。

黛柚则更明显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睛都快冒星星了。

他抬眸，目光与绛雪相接，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垂，专注奏。

云潇潇一一掠过，心中有了数。

便有侍从递上一支竹箫。

云潇潇看在里。

“我、我献丑了。”他声音糯，走到琴案前坐，纤手指搭上琴弦。

但与她后院那些绝相比，还是差了些。

她侧眸，看向绛雪和黛柚。

裴明远立在厅中，一暗红锦袍，笑意从容。

黛柚一浅碧衣衫，耳红透，时不时偷瞄一厅中那些公。

接着，那位着宝蓝锦袍的公，站了来。

容貌都算中上，比寻常人家的公不少。

她侧，绛雪和黛柚并肩站着，皆垂着，脸颊微红。

琴音虽不算尖，却清越动人，透着少年人的羞涩。

随即，左边第三位那位年纪最轻的公，被自家母亲轻轻推了一把，便红着脸站来。

——

绛雪今日穿了件藕荷袄裙，发髻一丝不苟。

确实得都不错。

他侧，引向主位：“云掌司今日来了，两位姑娘也在这。”

第一位，着月白衫，眉目清秀，气质温。

裴明远拍了拍手，便有侍从鱼贯而，在厅中摆上琴案、棋盘、笔墨纸砚。

绛雪垂着，目光时不时飘向左边那几位，似在暗暗打量。

第六位……

一曲《望瑶台》潺潺。

箫声清越，如山间清泉淌过石隙，又似月松风拂过枝。

第五位，气质清冷，肤白皙，垂着，似对这闹场面无甚兴趣，却愈发显得与众不同。

那公似有所觉，箫声微微一顿，随即继续。

绛雪脸颊微，垂，角微微弯了一。

绛雪悄悄抬眸，看了他一。

他得很投，双眸微垂。

一曲终了，少年起行礼，退回母亲侧坐。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黛柚悄悄抬，脸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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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一时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