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木料断裂的“咔嚓”声，锦缎撕裂的“刺啦”声，以及……一声极低的的惊呼（似乎是正君的），和主上古怪笑意的“阿闻？！”

关门刹那，依稀听见主上沙哑带笑的嗓音，模糊地哄着什么“最后一次……”，

此离前院喧嚣甚远，只闻夏虫呢喃，风拂竹叶。

“还愣着什么？”云潇潇的声音再次传，恢复了惯常的随意，“去，让人送张新的来。要……更结实的。”

巳时初，第十一次叫。

随即是正君一声短促的，似泣似的回应，旋即又被什么堵住了。

掌司……不，现在是正君了，那般清冷如仙的人，竟也会……

黛柚和绛雪僵在门，表瞬间凝固。

是那室门扉后溢的炽息，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实在让人面红耳赤。

——

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颇有些玩味：“床……塌了。”

总该……把一些不该记得的人和事，慢慢忘掉。

“主上？正君？可安好？”绛雪急声问，手已在门扉上。

。

红烛烧，龙凤呈祥的喜帐，光影摇曳。

今日她凤冠霞帔，旁站着的是别人。

回了西雍，天地阔。

那步床金丝楠木料，榫卯结构极尽巧，四个立比碗还，当初十几个人才抬来安置妥当。

主上特意吩咐，要“结实耐用”。所以，当初她们可是跑了十几家商铺，才选好了的。

第三次，第四次……

日悬时，声音终于歇了。

里面静了一瞬。

这才一夜……

黛柚与绛雪靠在廊边，几乎站了一夜，都有些青黑，神却因着持续的张，隐秘的羞窘而异常清醒。

这次送去时，帘幔低垂，她不敢抬，只将东西放在外间矮几上，便匆匆退了来。

随即，传来云潇潇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和一丝掩不住的好笑：“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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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正打算悄悄退，让主们安歇。

黛柚和绛雪脸同时一变，再顾不得什么规矩，几步抢到门前。

一声沉闷的、绝非寻常的响，从室传来！

连金丝楠木的步床，都扛不住？！

也好。

两人悄悄松了气，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总算消停了”的意味。

黛柚端的指尖都有些发颤，不是累的。

只是某个地方，为何像被这西行路上的砂石磨着，隐隐地细密地疼？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在笑谁。

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是有人在整理移动。

主上这也……太猛了吧？！

从戌时开始，到寅时初，已是第七次。

绛雪素来沉稳，此刻嘴角也忍不住搐了一。黛柚更是瞪大了，脸颊飞红，又羞又骇。

第二次叫……

床……塌了？

新院正屋，匾额上书“栖梧阁”三字，是闻亲笔所题，铁画银钩，风骨嶙峋。

黛柚端着铜盆的手腕已有些酸。

——

——

黑暗中，却仿佛还能看见那女人一绯红，凤眸的模样，看见她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第一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