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以妻主为天

太医署，药房。

太医令苏梦琼正低碾药。

药杵与玉臼相，发规律沉闷的声响，却压不住她心那浮起的忧虑。

合儿嫁北漓质女别馆，已有些时日了。

她这个母亲的，虽同在中当值，却鲜少前去探望——

儿嫁了他国皇女，又是陛亲自赐婚，她需得避嫌，不能牵扯太，免得落人实，也怕给儿招去不必要的目光。

可毕竟是亲生骨……

药杵顿了顿。

她想起合儿离家那日，穿着粉的嫁衣，仰着小脸对她说“母亲别担心，合儿会乖的”。

杏里明明有泪，却忍着没掉来。

那么小，那么的一个孩……

苏梦琼闭了闭，压心那酸涩，重新握药杵。

就在这时——

“大人。”

小竹匆匆来，低声禀报：“别馆那边来人了，说请您过去一趟。”

苏梦琼手一颤，药杵险些脱手。

“可说了何事？”她稳住声音，指尖却微微发凉。

“没说。”药童摇，“只传话说……让大人去陪陪小公。”

陪陪小公。

五个字，像细针扎心。

苏合是她幼，自小弱养，心思又单纯，在里那般复杂的地方……

难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不适？

苏梦琼再坐不住，她放药杵，迅速净手，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只在外罩了件素青披风。

“备轿，去北院别馆。”

——

别馆北院，北厢房。

苏合蜷在榻上，上盖着锦被，只一张苍白的小脸。

云潇潇已替他更了衣，此刻他穿整齐，只是神还有些涣散，时不时轻颤一。

“别怕。”云潇潇坐在榻边，握着他冰凉的手，“都过去了。”

苏合看着她，杏里慢慢聚起光。

“妻主……”他声音哑哑的，“那个人……他扯我衣服……三皇女她……”

“他们不会再碰你了。”云潇潇打断他，语气平静却笃定，“柳溪已死，夜玲珑也被禁足。往后，没人敢再动你。”

苏合，泪却掉得更凶。

他不是怕，他是……羞耻。

被那样撕扯衣衫，被那样打量羞辱……

他觉得自己脏了。

云潇潇看着他簌簌掉泪的模样，心里又了几分。

她俯，将他连人带被搂怀里。

“苏合，听着。”

她在他耳边，一字一句：“今日之事，错不在你。是他们心存恶念，是他们枉顾礼法。”

“你净净，清清白白，无需为她们的龌龊，折辱自己。”

苏合在她怀里怔了怔，随即“哇”地一声哭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将脸埋在她肩，泪浸她衣襟。

云潇潇没说话，只一轻拍他的背。

许久，苏合的哭声渐低，变成细小的噎。

他抬起哭红的，小声问：“妻主……阿娘她……会知吗？”

云潇潇沉默片刻。

“我让人去请她了。”

苏合一僵。

“别怕。”云潇潇去他脸上的泪，“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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