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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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云潇潇挑眉，指尖了案上那卷《六军镜》，“新婚第三日，侧君独守空房，夜半苦读兵书——顾临渊，你这是给谁看？”

顾临渊背脊一僵。

“殿说笑了。”他仍垂着，声音无波，“临渊自幼习武读兵，已成习惯，并非给谁看。殿若觉不妥，临渊不读便是。”

说罢，竟真的上前，收起书卷。

“顾临渊。”云潇潇唤住他，语气沉了些，“在我面前，不必这般。”

他动作顿住，指尖压在书页上，微微泛白。

云潇潇起，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她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酒香，扑面而来。顾临渊意识想退，却撑着未动。

“你心里不痛快，我知。”云潇潇看着他低垂的睫，“新婚夜我离开，是我不对。这两日冷落你，也是我不对。”

顾临渊睫颤了颤，仍不语。

“可顾临渊，”她伸手，指尖轻他颌，迫他抬，“你若真不在意，便该直说心中委屈。而非在此，与我拿乔作态，装一副清孤冷的样。”

四目相对。

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烛光，也映着她平静的脸。

那层撑的冰壳，在她话语寸寸碎裂，底汹涌的涩意与……被看穿的狼狈。

“我……”他结动，声音终于一丝哑，“我没有装。”

“是么？”云潇潇指尖，落在他微微动的结上，轻轻挲，“那为何不敢看我？为何句句带刺？为何——夜夜难眠？”

最后四字，她说得极轻，却像利箭，准穿透他所有伪装。

顾临渊猛地闭，再睁开时，底已浮起一层光。

“是……我是委屈。”他声音发颤，压抑多日的绪决堤而，“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嫁你，却是侧君……好，侧君我也认了！可新婚夜，你抛我去与旁人喝酒！这两日，你连我院门都不踏一步！”

他越说越急，眶通红，却倔地不肯让泪落。

“云潇潇，你若心里没我，为何要娶我？若心里有我，为何……为何这般待我？”

最后一问，近乎哽咽。

云潇潇静默地看着他。

看着他通红的，颤抖的，还有那孤清之，藏不住的脆弱。

他说他，等了她很多年，盼了她很多年……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偷偷给她糕的清冷少年。

心某，了来。

“顾临渊。”她唤他，声音缓了，“我娶你，是因为那夜密室，我要了你。男贞洁重于天，我该负责。”

他脸一白。

“但正君之位，我不想给。谁让你当初，在云翩翩面前拦我？”

顾临渊浑一颤，泪终于落。

“可这侧君之位，我给了。”云潇潇抬手，拇指拭去他颊边泪痕，“顾临渊，你既为我的侧君，便收起那些不必要的骄傲。想要什么，直说。委屈什么，明讲。我云潇潇的人，不必活得这般拧。”

话音落，她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向床榻。

衣衫褪落。

烛火轻摇，晃了一夜。

他是绷的弦，她是抚琴的手。

指尖嵌她背，留月牙痕。

吻是盖印，手是疆界，攻城掠地，一路向前。

寒冰化开时，满室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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