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拗不过云潇潇。

一直都是云潇潇！他一直都在和云潇潇亲密！

“这……这……”

半个时辰后。

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一件杏粉外衫落帐边，堆在地上。

他瞪圆了睛，惊惶地看着她。

他还在懵状态，还没消化与他圆房的人，是云潇潇。

他浑僵，一动不动。

云潇潇低笑一声，手指顺着他后颈，抚过他绷的脊背。

云潇潇松开捂着他嘴的手，指尖轻轻了他乎乎的耳垂。

这个认知冲脑海，苏合的脸“轰”地一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哄着他、纵着他、会亲他抱他、说要与他圆房的“殿”……

短短几息之间，那张惊心动魄的人脸——

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乖乖，别叫。”

两影叠在光里，时而轻颤，时而凝。

帐角苏晃着晃着，晃碎了半榻光斑。

她低，在他耳边呵气：“小傻瓜，自然是我。”

日光透过床幔，滤成的。

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贯通——是了，那一个月里，对他特别冷淡、连碰都不肯碰他的“东方灵儿”……

日影从东窗格，悄悄爬到榻中央。

苏合浑一颤，睛倏地睁大。

“究竟是谁？！”

云潇潇的手臂，顺势环住他腰。

帐动静渐缓，只剩起伏的廓，在光里绵地呼。

云潇潇任由他看，甚至还故意歪了歪，用“东方灵儿”的语气，轻声说：“苏合，是我呀。你连我都认不了？”

“你……你到底是……”

想必就是真正的东方灵儿！

苏合看着这一切，杏睁得圆圆的，小嘴微张，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脑彻底了。

杏里涌上光，声音又急又委屈：“那……那与我圆房的人……”

说完——她心念一动。

苏合：“……”

“唔！”

苏合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去，鼻尖蹭到一片温。

一副被欺负狠了，却又茫然无措的可怜样儿。

忽然笑了，笑得眉弯弯，底却藏着促狭的光。

好半晌，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她的衣袖。

又摇摇，彻底懵了。

纱帐轻垂。

“吓到了？”她声音里带着笑。

这人，竟又想——

“嘘——”

脸颊绯红，杏漉漉的，睫颤得像受惊的蝶。

她扣住他的后颈，将他往怀里一带——

而后来——

《九转凤炎诀》悄然运转。

苏合被她圈在怀里，浑僵，鼻尖全是她上清冽的冷香，混着一丝……昨夜未散的酒气。

云潇潇挑眉，看着少年泛红的圈，委屈抿着的。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

她凑得更近些，气息拂过他耳尖：“小傻瓜。我才是你中的‘殿’。”

她低，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就变回了“东方灵儿”，那张苍白病弱的脸。

他声音抖得厉害，手指颤巍巍地抬起来，想碰碰她的脸，又不敢。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心里那张散了，反而起了逗的心思。

“别……”，苏合的声音带了哭腔，“别……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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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愣愣地了。

另一只手，探他的衣摆——

心里那恶劣的念，蠢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