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殿死寂。

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寒江雪沉默片刻，低声开：“陛息怒。东方殿所言……在理。”

夜倾寰倏地抬：“你也替她说话？”

“婢不敢。”寒江雪伏地，“只是……她毕竟是北璃皇女。”

“婚事不经北璃女帝首肯，确有不妥。”

“若北璃借此发难，说陛越俎代庖，涉他国政……”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如今南境不稳，若北边再起风波……”

夜倾寰心里憋闷。

她知，寒江雪说得对。

东方灵儿不是夜宸的皇女，她是北璃送来的人质。

婚事，本就不该由她这个夜宸女帝主。

赐正君？确实越界了。

可——

“孤刚许了顾家，正君之位！”

夜倾寰声音发，“现在改，让孤的脸往哪搁？”

“朝令夕改，帝王大忌！”

寒江雪抬：“陛，东方殿在奏折中写了——顾家那边，她去说。”

“她会让顾家主动提，自降为侧君。”

“如此，便不是陛改。”

夜倾寰一怔，重新拿起奏折。

又看了一遍。

果然。

后半段，写得清清楚楚——

只是刚刚，她看了前半段，就怒极了，没往看。

“臣女愿亲赴顾家，陈明利害，必让顾家心甘愿，领受侧君之封，绝不让陛为难。”

夜倾寰盯着那几行字，盯了许久。

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东方灵儿。”

“倒是谦卑恭顺，为孤着想。”

“连台阶都给孤铺好了。”

她放奏折，闭上。

“你说……”她缓缓开，“她真是为了‘两国’？”

寒江雪沉默。

“还是——”

夜倾寰睁开，底一片冷光。

“单纯不想娶顾临渊为正君？”

寒江雪垂得更低。

“婢……不知。”

“不知？”夜倾寰勾，“那就去查。”

“去查东方灵儿和顾临渊，到底有没有纠葛。”

“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多派些人，盯着东方灵儿，总觉得她最近，越来越怪。”

“婢遵旨。”

寒江雪退。

殿重归寂静，夜倾寰独立窗前。

许久。

她走回案边，提起朱笔。

在那份奏折上，缓缓批了两个字——

“准奏。”

——

顾府，日偏西。

云潇潇踏厅门时，顾清霜已端坐主位。

一墨蓝常服，腰背直如枪，脸沉得能拧。

“都去。”顾清霜开，声音冷。

厅侍从鱼贯退，门被掩上。

只剩两人。

顾清霜抬起，目光如刀，刮在云潇潇脸上——

这张属于“东方灵儿”的，苍白病弱的脸。

她张，刚要质问那夜的事——

“顾统领。”云潇潇却先开了。

她没坐，就站在厅中，青衫素淡。

“今日我来，是为请你上一折。”

顾清霜一哽，话被堵了回去。

“什么折？”

“自请折。”云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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