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可他一声不吭。

只有压抑的、从咙溢的息。

云翩翩累了。

她趴在他上，大气，汗的鬓发，黏在疤痕边缘。

丑陋，又可悲。

她低，看着程砚惨白的脸。

看着那双闭的，忽然伸手，抚上他。

“睁开。”

程砚缓缓睁。

烛光映在他瞳仁里，明明灭灭。

“恨我吗？”云翩翩轻声问。

程砚沉默，许久，才低低开。

“砚……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恨？”

“……”

又是一阵沉默。

云翩翩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泪掉来。

砸在他伤上，咸涩刺疼。

“程砚……”她喃喃，“你为什么不反抗？”

“你明明可以推开我……”

“你明明……比我健全。”

程砚看着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扭曲的脸。

轻声说：“因为您是砚的妻主。”

“砚既嫁云家，便是您的人。”

“生杀予夺，皆由您定。”

——

九凤殿，寅时未过。

烛台燃。

女帝夜倾寰坐在那，脸晦暗不明。

她指尖轻，暗卫刚呈上的密报。

“顾临渊……在京郊大营。”

声音很淡，听不绪。

首，寒江雪垂首而立：“是。顾清霜将他安置在亲兵营中，守卫森严。”

夜倾寰闭了闭。

疼。

夜玲珑那个蠢货，的好事，掳朝臣之。

顾清霜是她一手提的心腹，掌着禁军十几年，从未过差错。

如今她……寒了心了。

“密诏顾清霜。”她睁开。

——

一个时辰后。

顾清霜一玄衣殿，单膝跪地：“臣，参见陛。”

“顾卿，”夜倾寰开，“玲珑那孽障的好事，孤都知了。”

她看着顾清霜的睛，一字一句，说得极沉：“是孤教女无方，纵得她无法无天，竟敢掳临渊，差酿成大错。”

“孤这母亲……当得失败。”

顾清霜一哽：“陛言重……”

“不言重。”夜倾寰打断她，“孤只要一想到，那夜若无人相救，临渊那孩会遭遇什么……”

她声音顿了顿，再开时，带着沉沉的愧意：“孤这心里……就像被刀过一样。”

“顾家世代忠烈，你为孤守着这京畿十余年，从无二心。临渊更是孤看着大的孩，品端方，才貌双全。”

“可孤的女儿，却差毁了他。”

她回，目光落在顾清霜脸上：“好在临渊没事。”

“好在……有人救了他。”

“否则，孤这辈，都无颜面对你顾家。”

“所以孤今日叫你来，是赔罪。”

女帝这番话，像一把裹着绒布的匕首，扎得顾清霜猝不及防。

她本是，憋着一恨意来的，恨皇家霸，恨皇女无法无天。

可此刻，帝王亲认错，姿态极低。

那恨，突然没了着力的地方，空落落地悬着，变成一团油，不知该落在哪。

夜倾寰见她沉默，随意又补充：“玲珑已被孤禁足罚俸，但这惩罚，抵不了她犯的罪过。”

“孤心中愧疚，该补偿你们顾家。”

呵，恨意又蔓延开来。

刚刚，那般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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