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人已离开。

次日，一大早。

门外静了一瞬。

“不过你放心，人我一没碰。”

脑里闪过，昨夜东方灵儿的话——

“打住！”东方灵儿抬手了个制止的手势，一脸嫌弃，“宴是你赴的，旨是你接的——从到尾，跟我这个正主，有半文钱关系？”

“回家去……好歹，还能留面。”

他说完，重重磕了个。

盯着他攥得死的指尖。

少年一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

云潇潇蹙眉：“谁？”

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今日他穿了一浅绿衫，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青玉簪绾在脑后。。

睛得像桃，明显哭了一夜。

云潇潇指尖一顿。

她直起，抱起胳膊：“我可不想要，那不是我的菜。”

抬，圈又红了：“求殿……休了苏合。”

不过细细想来，那人恐怕是故意说，不喜苏合的吧。

“那小家伙，是你招惹来的。”

“走了，西域舞郎还等着呢。”

抿得死，指尖揪着衣角，指节泛白。

东方灵儿挑眉：“有区别？”

“殿……是苏合。”

也罢，她本就存着一个心思。

他走到榻前，没像往常那样凑近。

额抵着冰冷地面，肩膀细细地抖。

许久，才哑声开。

白得吓人。

她抬看她：“所以，苏合是你的侍君。”

“苏合……是来求殿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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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安。”

“苏合不是‘我’的侍君。”云潇潇回眸，“他，是女帝赐给‘东方灵儿’的侍君。”

“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苏合走了来。

“他那款，太纯，太——我不喜。”

苏合垂着，睫颤得厉害。

她嗤笑一声：“你要不要，但别往我这儿推。”

她走过来，俯凑近：“云潇潇，你别想赖。”

云潇潇盯着他。

“我就醉梦阁里那些波会勾人、指尖会撩火的——有滋有味。”

怎么，她心里还有一丝庆幸？

“苏合。”

反而后退半步，规规矩矩跪。

东方灵儿不喜苏合。

如今，倒是顺理成章了。

“什么？”

“休了我。”苏合声音发抖，泪啪嗒掉来，“遣我回家吧。”

云潇潇坐在榻边，沉默片刻。

很轻，很犹豫，停在门，不动了。

他跪得笔直，背脊却在颤。

可那张小脸……

云潇潇坐起，看着他：“有事？”

“你说错了。”

云潇潇还在榻上赖着，毕竟这一个月的奔波，累惨了她。

然后，响起少年糯、却带着颤的声音。

“说吧。”

“有。”云潇潇走到榻边坐，“选夫宴虽是我去的，但人是赐给‘东方灵儿’的。”

若是东方灵儿，嫌弃苏合，她就带走苏合。

“至于苏合……”

“殿既不喜苏合……苏合也不愿，再碍殿的。”

“那小家伙，是你招惹来的。女帝赐的，也是给你这个‘北漓质女’的。”

“来吧。”

盯着那截细白的后颈。

云潇潇将外袍，搭在屏风上，语气淡淡。

她闭了闭，再睁开时，语气缓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