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摸你了？

——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

红绸从府门一路铺到正堂，喜乐喧天。

宾客如云，却都神微妙。

接耳间，目光总忍不住，瞟向今日的主角。

云翩翩一大红喜服，被人左右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正堂。

她脸上着半张鎏金面，遮住右脸最狰狞的疤痕，还算完好的左半张脸。

她只死死盯着堂中央，那个盖着红盖，一正红喜袍的“新郎”。

她的睛，闪着近乎癫狂的光。

顾临渊。

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顾临渊。

终于，要成为她的人了。

拜天地，拜堂，夫妻对拜。

礼成。

送房前，例要向宾客敬酒。

云翩翩被搀着，一瘸一拐地走向席间。

她端起酒杯，向尚书藤如敬酒——

“恭喜云大小，”藤如笑容满面，举杯回敬，“娶得程侍郎家的嫡公，真是女才郎貌，天作之合啊！”

云翩翩举杯的手，僵在半空。

程侍郎？

嫡公？

她转，看向侧盖着红盖的“新郎”，又猛地看向女官：“您……您说什么？程侍郎？”

女官一愣，随即笑：“是啊，程家公端方雅正，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呢！”

“轰——！”

云翩翩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顾临渊？

怎么会不是顾临渊？！

她一把扯住边嬷嬷，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不是顾临渊吗？！”

嬷嬷吓得脸发白，支支吾吾。

云翩翩再顾不得什么礼仪，一瘸一拐地冲向主桌——

云战正与几位老臣谈笑风生。

“祖母！”云翩翩抓住她衣袖，“顾临渊呢？！我要娶的是顾临渊！”

云战笑容不变，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翩翩，别闹。你与顾家的婚姻，早就退了。程家公温良敦厚，品貌俱佳，与你是良。”

退了？！

什么时候退的？！

云翩翩浑发抖，猛地甩开搀扶的人，踉跄着扑到新郎面前，伸手就要去扯——

“够了！”

云战一把扣住她手腕。

“今日宾客满堂，你想让云家，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吗？程家这门亲，是我定的。今日，你给我老实一。”

云翩翩死死瞪着祖母。

里，涌滔天的恨意。

她的正夫，换了人，她却最后一个知。

祖母骗她。

祖母一直都在骗她！

原来，所有的，都是假的。

“为……为什么……”她声音嘶哑，泪渗来，“为什么不是……”

她缓缓转，看向那个盖着红盖的新郎。

忽然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扯掉那碍的红布——

盖，一张陌生……秀的脸。

本不是顾临渊。

“啊——！！！！”

云翩翩将红盖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疯狂践踏！

“我不要他！我不要！！我要顾临渊——！！！”

满堂死寂，所有宾客目瞪呆。

云霄然脸铁青，这个女，被母亲坏了。

昨夜，母亲已将退婚缘由，还有其中利害关系，说予她听了。

她也赞同，母亲的法。

再说了，就算她不赞同，也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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