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吗？

——

踏踏踏踏踏——！

蹄声如急鼓，由远及近，猛地刹在顾府门前。

玄甲染尘，披风带霜。

顾清霜翻，将缰绳狠狠一掷，大步星跨府门。

她刚从京郊大营，连夜疾驰回城。

接到飞鸽传书时，她正在校阅新兵阵型。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

「三殿镇国公府退婚，纳公，公拒之。公现暂北漓质女别馆，为侍卫，安。」

安？

顾清霜一把攥信纸。

安个！

“备！”她厉喝，“立刻回城！”

一路狂奔，脑中反复盘算。

退婚？得罪三皇女？还跟别国质女扯上关系？

每一条，都足以把顾家拖泥潭！

“顾临渊，人呢？”

跨正厅，顾清霜连甲胄都未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家战战兢兢：“公……公在别馆未归，说是……暂住几日。”

“暂住？”顾清霜转，“去别国质女府上‘暂住’？谁准的？！”

“是、是公自己应的……”家额冒汗，“听闻今日在镇国公府，三殿掳公，是北漓皇女持北漓令解围，公为报恩，便应了侍卫之职……”

“荒唐！”

顾清霜一掌拍在案上。

桌案“咔嚓”一声，裂开数细纹。

厅瞬间死寂，仆从跪了一地。

“报恩？他拿什么报恩？”顾清霜起伏，怒极反笑，“他一个未嫁男，别国质女院，当侍卫？传去，顾家的脸往哪搁？！”

她闭了闭，迫自己冷静。

脑中快速权衡利弊。

三皇女夜玲珑，甚得圣心，所以养成飞扬跋扈的。

北漓质女东方灵儿，病弱怯懦，本是颗弃，可如今竟敢持北漓令与皇女对峙？

不对劲。

“去，”她睁开，语气沉冷，“把顾临渊给我叫回来。现在。”

“若他不肯……”她顿了顿，一字一顿，“绑也要绑回来。”

——

别馆，北院厢房。

烛火轻摇。

顾临渊刚脱外袍，门外便响起急促脚步声。

“公！”张昭压低声音，“大统领回府了，命您即刻回去。”

顾临渊动作一顿。

母亲回来了？

这么快……

她不是该在京郊大营练兵一月，月末才归么？

必是有人急报。

他一气：“我稍后便回。”

“大统领说……”张昭着，“现在。立刻。”

顾临渊抿，沉默片刻后，他系好衣带，推门而。

夜已，别馆廊灯火昏黄。

他走过廊，却在月门，撞见一影。

东方灵儿立在阶前，手里端着一盏药膳，气袅袅。

似是刚从小厨房来。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静了一瞬。

东方灵儿先收回目光，将药膳，递给旁侍从。

“顾公，这是要回去了？”她声音平平，听不绪。

顾临渊颔首：“家母召见。”

“顾统领连夜从军营赶回……”东方灵儿角微勾，“怕是动了真怒。”

顾临渊默然。

她往前一步，离得近了，上那清冽药香，钻他鼻腔。

“怕么？”她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顾临渊结微：“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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