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哭了，“别哭，娘，别哭……”

“这不是你最期待的事吗？如今成真了怎么还哭呢……”

晚上，祁可临早早洗了澡，换了净的寝衣，她站在正院寝室门往里瞧。

屋里亮着灯，阿娘还没有睡，她能听见阿娘翻书的声音，也能听见阿娘起倒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从正门来。

这一次也和以前不一样，阿娘醒着，知她在。

应池只觉得肩窝渐渐地了。

祁可临在哭，没有声音，只将脸埋在她肩窝里，肩膀微微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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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可临曾问过耗，眉垂着，声音轻轻，带着孩童藏不住的茫然委屈：“我阿娘是不是也讨厌我阿耶的？”

耗那时闻言一怔，一时无言以对，沉片刻才温和反问：“小娘缘何这样问？”

祁可临指尖轻轻绞着衣袂，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意，小声笃定：“因为没有人会讨厌自己与喜之人的小孩呀，阿娘素来待我冷淡不喜，我想着，阿娘总归也是不喜我阿耶吧。”

耗那时怕少主怨恨生父，前路难行。这般父母纠葛的，他如何敢对一个天真稚童言说？

说了，便是断了她最后一意，若她知自己并非夫妻恩相守的结果，知自己生来不被期待、不被疼，往后余生都会活在自我耗与痛苦里。

生母不曾疼她，她又怨恨生父，往后漫漫路，便只剩满心的寒凉与怨怼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从耗说一半咽一半的话里，祁可临慢慢拼了那些旧事。

那天晚上，她和应池侧面对面躺着。

月光从窗漏来，在被褥上画了一银白的线，她们已经这样面对面睡了好些日了，从最初的僵与小心翼翼，到后来的自然与妥帖，像母女俩本就该如此般。

可今夜的安静有些不一样。

“元和公主曾跟我说过，”祁可临突然开，“里的妃们，都是母凭贵，有了皇，地位就稳了，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她顿了顿，垂睛，睫覆来，挡住了里所有的光，“阿娘，在你心里，你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是阿耶的孩？”

“你是你，他是他。”

应池的声音比祁可临预想得要稳，她听着阿娘一也不像故意撒谎的声音传过来，“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祁可临的睫颤了颤。

应池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掀开被的一角，拉着祁可临的手了床，透着镜，她用指尖了祁可临后背肩胛上那块圆圆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