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盖，里面是一碗熬得糯白香的小米粥，几样致的小菜，一碟晶糕，还有一小碗冒着气又加了红枣枸杞的甜汤。

走到门边，祁脚步顿了顿，又回过来：“夜里若有什么动静，或是不适，让人唤我。”

从前是他自视过，将她贬得不值一提，现在他才明白，过的在意才会生过烈的贬低，他努力用讥诮藏起来的东西，是他控制不住的动心和不敢承认的卑劣。

“明日何时动？”勺搅着汤，应池心绪有些。

他回答得条理清晰，显然是早已规划好的行程，可应池听着是如此怪，但瞧他好几，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他抬步走了去，并细心地将门带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祁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对面人的脸上，她正低用粥，眉间却带着淡淡的倦，但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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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接受的，从她说的那一刻就该接受的，只是他心，也从不信命。

那么亮，那么圆。

应池狐疑地看着面前笑着的男人，被动地随他走了两步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多久，门再次被敲响。

粥熬得火候恰到好，米粒开，温，带着谷本的清香，应池连日来因心事和奔波而萎靡的胃，被这碗粥唤醒了一些。

“早些歇息。”他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站起，似乎准备离开。

完卵？

祁一愣，随即答：“辰时初吧，我们走官，晌午前应能赶到潼关，在关驿站用饭歇脚，傍晚前华州境，后日可抵安。”

“娘，是我。”耗的声音不乏雀跃，“我给你带来了陕州本地的名酒，石冻！”

推开窗，远晚风卷着河，留碎碎金影，商船卸货的声不大不小，正好散了雾，不至于扰人。

“多少用些，好吗？明日还要赶路。”祁温温一笑，过去牵住她的手。

她总觉得他有些怪，看来是她多想了。

应池仅抬眸看了人一，便抬手关门。幸而祁疾手快，扣住了门，却不免被挤了手。

“约定之事怎么能改？”祁轻咳一声，“我祁又岂会是言而无信之人，阿池你也好歹是一阁之主，又怎会朝令夕改？”

“味尚可。”她评价了一句。

他祁，卑劣又懦弱。

他忍疼手，挤门来：“这客舍的厨陋，我让乐觉去城里另寻了家净的铺的，你尝尝？”

应池未答。

早想明白该有多好？祁自嘲一笑。

“这酒是冬日酿制，存到天再卖的，稠如冻，像琥珀一样，喝起来醇香甘甜，我与那乐觉，斗斗了好几把才赢到

门上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响，以为是耗送来粥，应池边去开门边应了一句：“来了。”

祁应而不答，只将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

“嗯。”

却是祁，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

里已有月亮升起，祁怔怔地看着那倒影，而后抬眸。

应池迟疑几瞬，最终还是了。

没等人回答，祁自顾自地将盒放在榻上的小几上。

陕州的夜晚沉静谧，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应池摇摇，她曾用来说他的话被他反过来说她，她被气得发笑，又叹了气。

想起这个就想起船上甲板之事来，应池没什么好气：“今日就算了吧，你也说了，明日还要赶路。”

他赏过很多次月，说起来也是遗憾，却从没和她一块赏过。

祁拉开门，可脚却没往外迈，好一会儿又：“今日是五日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