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怕她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攥得，意识到这一后，他松了松握她手腕的手，转为上挲着：“你对我不公平。”

“你告诉我啊，就是海，也有枯的时候，就是石，也有烂的时候啊……”他轻掐掐她的脸，双手托着她的脸迫她看他，“你别不说话，就算是个犯人，他也得有个的惩，你给个章程，你给个法……”

好半晌没声音，祁又转过来，直直被面前人泪满面的模样唬了一冷汗。

从应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那侧着而直的睫，她看不他的绪如何，只能听见越来越重的呼声。

祁无言以对，尽他并没有骗她，但他活着是事实，而且……即使解释她也不会信，甚至有可能被指虚伪。

她冲他淡笑一声：“你真是贴微，看，磨不到脚踝。”

她在心里默念。

应池充耳不闻，步未停，却还在数数。

她就知！

“你了什么？半夜爬我的床吗？”应池反过来质问他，声嘶力竭地骂他会很累，她已经不想那样。她的话在骂人，但她的语气很平静，“疯，你这个疯，变态。”

一瞬，“应池。”

他也不傻，被坑得次数多了，知她怕是给他使手段呢，于是脆侧过去，不见为净。

“虚伪。”不用这样也被指了。

祁脑有一瞬的空白，他意识想过去看看她的脚踝，抬起的手又倏地垂。

他也忍不住控诉，垂着的眸里都是弱：“无论我什么你都将我彻底否决，我像个笑话一样。”

她的手腕被人从后扯住。

“你要准备囚禁我？”应池泪婆娑地看着面前人，她盯着他突然蹙起的眉，泪更汹涌了。

应池听见了动静，转过坐起来，锁链发细微的丁零当啷响。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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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目光平静地落在她上，等着她发话。

看起来是那样的难过，哭得那样惨。

他可一向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就算是疯，也是为你而疯……”祁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将人抵在石上，额对着额蹭着，“我死你也不在乎，你告诉我，我要怎么，你才能不把我当成仇人看，你才能不排斥我？”

咔哒两声，他哑着声：“你走吧。”

猝然被夸，祁拿不准她的绪，可他觉得自己总得回她的话：“……嗯，是。”

对上一张梨带雨的脸，祁的脑嗡的一声。

两人离得很近，呼就在咫尺间，应池被泪盈满的睛眯了一瞬，神复杂地盯着他看，似乎在确认他的话有几分可靠。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因救我而牺牲了自己，到底还是用虚假的表象欺骗我。”

他见过她哭得模样屈指可数，每次都让他的心脏疼，泛着酸意，直从肺里往咙返，手指都在颤。

可他没看她。

一步，两步，三步，面前五步之遥就是木门了。

面前人的脊背得笔直，泪珠像碎玉般从睫上落，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痕，可却偏要咬着，不肯发半呜咽，那底翻涌的委屈混着撑的倔，冷艳又易碎。

预料之中的事，应池止了步站定，一气，麻木地骂他：“朝令夕改，尔反尔，言而无信，谎话连篇。

祁扯腰间蹀躞带上的钥匙，快步走过去，两三解开了镣铐。

应池迅速抹了泪，唰地了床便朝木门走去，连鞋都未来得及穿。

“可还是很疼。”带着没忍住的鼻音，应池那话的尾音轻轻往沉，她也不笑了，反而很委屈，尾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