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安心去吧。”

拂姑母，令北静王府里人都瞒着她，如今这宁公主倒是康健，焚香礼佛，也没有什么事发生。

他也不算……输得太惨。

应池只垂了垂，便吩咐每年要把时月阁的半数盈利都偷给宁公主。

他早知她的冷，若非恨他，两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忘了他。

应池着了一净的素衣，静静地在墓前站了一会儿。

不过倘若真有能令应池另所看的那么一人，然后那人

跟了她近些日，他总想确定她过得好不好。

她就像个异世仙，不慎落此，对凡尘俗世的男女之事并不兴趣，缠上她的人不在少数，他是缠她最厉害的那一个人，却也以失败告终。

没什么区别。

应池又在墓前静立了许久，直到夕将天边染成黄，才缓缓转，最后瞧了一万安山的方向，沿着来路山。

应池重新看着那沉默的墓碑，再次了他的名字，神里再也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怨怼，只剩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悲悯。

不恨了。

她将饭菜一样样摆，又斟了一杯酒，洒在墓前。

躲在暗的人轻轻勾了，尾却不见笑意，他神贪恋地看着背影越来越远，撩瞧了远的山峦。

她没有什么别的可以补偿给她了，但她得些什么。

她唤了他的名字，清晰而郑重：“我不恨你了。”

“找个好人家，投胎去罢。”

这句话说，心那块压了三月的石，仿佛骤然松动。

“这酒……不算好，但醇和，不伤，是洛城的特产。”应池顿了顿，却不知再说什么了。

“别再困于执念，也别再……我的梦了。”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山风起她的衣袂，也散了她酝酿在心许久的话语。

她的脚步不再像离开古墓时那般沉重急促，也不再像初到异世时那般虚浮迷茫。

“过往，无论是你欠我的，还是如今我……欠你的，都一笔勾销，留在这座坟里吧。”

如今她的这话落在他的耳中，跟要忘了他有什么区别？

怕是唯一能安他的，是他知这世间，每时每刻，当当刻，尚无一人能走了她心里去。

想要说什么来着？算了，记不得了，总之……

不过才历经三月，她却有往事如风的错觉。

风来的还有她低语的一些碎片，听不真切，唯有那句 “我不恨你了” ，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耳边。

祁该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清冽的酒渗新土，留的印记。

“去阎罗殿的时候，我会给他们说明白的，给你记上你的恩。”

然后却是走过去，拿起来坟墓前的酒，坐在了自己的坟上。

“鬼才喜这破地。”

而是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她必须走去的人生。

他喃喃：“不若修在你家后院好，你都不问问我想在哪眠。”

他往中酒如，一路烧灼到胃里，原来他连她的恨，也留不住了。

“你给的自由，我收到了，我用你的死，换来了我的生。”

从最初的警惕和不安，应池的心境也渐渐被一沉静和空虚的确定所取代。

那份被怨恨与恐惧掩埋已久的丝丝歉疚，还是盖过了其他，所以她正视了自己的心，派人给他修了座衣冠冢。

但见她过得好极了，还给他修了坟呢，他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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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纠葛，这份因果，我也认。”

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盒。

盒里是几样简单的祭品，还有一小壶酒。

“祁。”

“我派人寻了许久，最后选了这里。”她开，声音平静，不像是面对冤家，倒像在对一个老友叙话，“清静，也能远远望见万安山，那个……你真正睡着的地方，我想，或许你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