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极了

自这日起， 祁像是变了个人，本就冷血，大权在握的时候， 置起人来，更是手段酷烈， 令人心惊。

设计拖延粮草的沈思尔，连同她嫁的那个崔氏庶一家， 凡知且蓄意的男，皆被他直接割，亲手了结。

祁泰的死，除了天灾和旧伤，也在人为。这些人间接害死了父亲， 即使血溅三尺也未能消弭他心恨意万一。

其余牵连不的，则一律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这般似斩草除的法， 在朝野很快引起侧目，上议论纷纷。早在之前，张鸿胪就已经将祁的恶名宣扬了一遍了。

祁背地里有听到过，他半抬抬， 不甚在意， 也在一瞬间冷了， 只要别舞到他面前。

朝堂之上， 祁行事也愈发狠厉乖张， 主张狠绝， 不留余地。

开始有御史弹劾他居丧期间言行失检，甚至隐隐影他，刚愎自用， 非统帅之才。

祁立于殿中，听着那慷慨激昂的陈词，脸上无半分怒意。

而待那御史说完，他才缓缓列：“陛，王御史纵行凶，夺民永业田，殒三命！”

“这么大的事，王御史是当真不知，还是佯装不见？”

那王御史顿时面惨白，汗如浆，再也说不一个字。

万没想到有把柄握人之手。若不知，就是推儿去，若佯装不见自己受过，退两难。

惊诧王御史竟瞒了此等滔天之罪，更惊诧于瞒得这样好这北静王竟知，满朝文武皆尽悚然，无人再敢轻易攫其锋芒。

毕竟显而易见，此人有仇现世报，惹他得先把自己的净再说。

龙椅之上的皇帝，看着祁那却透着孤绝戾气的背影，眉锁。

他忽然想起委命父二人灭突厥那夜，在祁走后，祁泰曾郑重地以一免死金牌为凭，恳求于他。

“陛，臣此生别无他求，只此一祁，执拗，易走极端。若他日铸大错，恳请陛看在老臣薄面，无论如何，保他一命。削官夺爵，放千里，散尽家财皆可，只求……留他命。”

当时自己慨然应允，如今看来，安之或许是早有预见了。

皇帝看重祁，心中忧虑，只得在散朝后，独留他，言语间犹带着几分敲打。

“卿，行事需有分寸，雷霆雨，皆是君恩，亦需顾及议，莫要……让你父亲在九泉之难安。”

祁躬应“是”，姿态恭谨，可神却依旧是一片沉寂，未见丝毫波澜。

他知皇帝的意思，但他听不去。

分寸？他早已不知分寸为何。只要不让人握住及律法的把柄，一切随心便是。

至于沈思尔，她事发时想求个痛快了断的，却没能如愿。不过无妨，她更想亲看看祁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哪怕是被施以重刑也无所畏惧。

她不怕疼，她从小便很能忍疼。曾有那么一个人让她心甘愿怕疼怀，可那人现在不在这儿了……

祁只将沈思尔关了牢狱里，铁链加。

每逢心绪难平，或是追查应池的落毫无展时，祁便踏那密室，冷看着蜷缩在角落又形容枯槁的沈思尔，让人一遍遍用刑问。

“她还可能去哪儿？对于她你知多少，你那些秘密，究竟还藏了多少？”

沈思尔从来不答，只冷笑着讽两句。

可今个不同，两个狱卒刚把沈思尔抓起来，准备缚于刑架上，便觉一阵眩，直直栽倒在地。

祁眉一皱，了剑来直指面前人，却被扬了一脸的粉末。

来不及细想，祁迅速屏住呼，瞧见旁边的缸便一扎了去。

两名狱卒吐鲜血，已经绝息，沈思尔亦是，她吐鲜血地笑看祁，极挑衅：“一想起那老匹夫死了，我就想笑，如今我是要死了不错，而你怕是不知吧，你即将孤一人了，祝你生不如死。”

张狂的笑声萦绕在囚室里，沈思尔笑罢轰然倒地。

祁脑嗡的一声，几乎是在刹那之间——

母亲！

祁策疾驰接近北静王府的街时，听有箭矢成呼啸之势，朝他袭来。

已是最快，箭之人预判着他的动作，当只能勒，否则被箭中，不死也残。

祁急急拽住缰绳，声嘶吼，前蹄扬起一人多，却在一瞬，三棱弩箭直，爆而亡。

血溅了祁一脸。

只差一，爆而亡的就是他。

“抓活的！”祁腔起伏，牙咬得脸在颤，“本王要亲手剁了他。”

而当对祁来说，最重要的是确认母亲的安危。

王府亲卫已朝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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