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上的。

“阁主，上另一辆车。”张十三听见后不悦了，扯扯晃晃应池的裙摆。

此间三四个月，他与程昭两人都是于斗嘴的状态，一个说阁主一定会留在时月阁的，一个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不会留的。

应池的确不会留。

车赶往一个落脚地的时候，应池和程昭聊了很多，聊天的走向依旧是远离这些熟悉的人和事，只求一个安稳。

程昭也的确是最懂她。

每隔一段路，接应的人就会多上几个，直到天见黑才至这家同福客栈。

客栈娘是时月阁的人，他们存了一定要把阁主救来的心思，一早便打好了。

众人喜雀跃，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让应池更有些难以启齿。

但该说还是得说，反正他们又奈何不了她分毫。他们也会尊重她的选择，不敢对她提异议，只因为她是阁主的特殊份。

休息了一夜，应池再次醒来，舒展了肩颈。

是时候说分扬镳了，她尚有几个事要去代。

时月阁的几位元老人听见召唤，喜滋滋地上了楼，尚且不知他们的阁主已经要决定抛弃他们了。

“十三，有两件事需要你安排人去办。”应池将手中信封递予张十三，“第一件事，便是把这个给沈思尔，里面是她想知的容，告诉她，我和她两不相欠了。”

应池顿了一顿，还是提醒了一句：“让沈思尔……让她赶快收手吧，不要一意孤行，否则自己遭殃。我言尽于此。”

鹬相斗，无论谁赢谁输，谁死谁活，其实对于应池来说，都是最好的事。

但这是事，牵扯到外事，她却难以旁观。

未查，前线吃，战士牺牲，国破家亡。而一旦查，也会牵连无辜者的死亡，起码沈思尔原在的沈家和所嫁的夫家，都难以幸免。

沈思尔她……真的从来就不会想一吗？大概不是没想，是不在乎。

“还有一个人……是我觉有亏欠之人。”应池手搭在面前的案几上，“北静王府的暗探，代号乐七，他是为了帮我而受刑。

“你们找到他，把他带去洛，拜托陈雪序尽力帮他治伤。他若不接受，就告诉他，治伤所需的铜钱，是弘福寺寻慧远知客僧那拿的，是他曾救济过我的钱，而且……待我稳定了，我每月也会定期派人向陈雪序送钱的。”

“是，可是……”张十三应着，可阁主很明显的代后事语气，也让他一时有些慌。

“告诉乐七，若有缘，今后能相遇，别再为我受伤了。”

应池的嗓音略哑，站起来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第三件事，由蟒公接替我为阁主之位，时月阁上必须服从，就这样决定，我不想听到任何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