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她，心中其实对有些事是明了的，从来不见她殷勤，此番怕是借着祈福的名，有些别的心思罢。

她心中百味杂陈，有解脱，也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怅然，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你既执意如此，便……去吧，多带些人手，早去早回。”

“多谢母亲。”应池淡声，“母亲……保重。”

“哎……”李言蹊在应池转要走时却又叫住了她，“月初一是祈福的好日，有法会，神灵的力量最为旺盛，不如……再晚个半月再去吧。”

祈福少说日，多则十天半月都有可能，面前人一走，偌大的王府只剩李言蹊一人。

儿和夫君同在战场，这样的心理压力不是一半，虽然她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但却是一个可以作伴的人。

应池沉默几瞬，也看了宁公主的心思，最后应了。尚且不差这几日，也正好给她足够的时间能多收拾收拾，确保万无一失。

无论如何，祁再次回程怕是要年后了，这场灭东突厥之战历时半年之久，最后以生擒了突厥可汗为终，东突厥灭亡。

也有可能祁回不来了，应池只记了有这场战争，然经过并不全然知晓，对于沈思尔的计划，她心百集，很是沉重，毕竟一开始是由她给了沈思尔提示。

德让应池自己背负了一个叛国的心理压力，如鲠在，如芒在背。

但历史是不是并不会因为个人的行为而改变，她是不是不手，事都是会回到特定的轨迹上，就像时烨说的……天命不可违，她又回到了这古代一样？

所以无论她不手，大概都是定数吧。这样一想，应池心好受几分。

十月初，凌晨，霜华在枯草上凝成一层白。中军大帐，火把将人影拉，投在帐上。

祁泰站在大的地图前，祁同几位大将肃立两侧，帐弥漫着绷的气氛。

众人背影如岳，睛齐齐看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那是山铁山，突厥可汗的牙帐所在。

“时候到了。”祁泰的声音虽不大，却让所有人神一振。

“我们用了两个多月，从盛夏走到秋，不是来和那厮隔着五十里地对峙的。”

祁泰转过，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他在等我们的使臣，等一个面的投降，他错了！大错特错！我们大唐不是好惹的，我们的士兵可个个都是野狼，今我军合围已成，天时地利皆在我手，我要的，不是击溃，而是全歼！”

他开始署，每一命令都清晰无比。

主力大张旗鼓地沿大正面压向铁山。军锋刃领二百最锐的斥候轻骑，人衔枚，裹蹄，悄悄潜。而待正面战起，两队人再从从两翼迂回包抄，截杀溃兵。

“遵命！”随着一声声遵命，士气升到最。

“父帅。”祁已好被任命的准备。

“你随中军行动，领一队兵，待军锋刃得手，敌军大之时，率先突敌营，扫清顽抗之敌，记住，勇猛之外，更需审时度势。”

“是！”

署已定，帐一片肃杀。

祁泰最后环视众人，正开，却有一难以抑制的咳嗽涌了上来，他压去，肩甲随之微微颤抖。